明朝皇家对王府极尽监视之为能事,可对太子太孙的教育却非常着紧。

    王爷微微有些为难:“孤本属意张居正的,再说,现在说这些还早。”

    李妃:“张先生可是王爷身边的人,算是半师,如果让他做王儿的授业之师,辈分有点乱。”

    王爷一笑:“再议吧。”

    说话间,吴节三人已经去得远了。

    却见,他牵着二女,一步一步想前,走得轻松洒脱,就好象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

    确实,吴节已经对二女的将来已经有安排,并亲口告诉了天下人。此刻,他一身的轻松,对于未来,也没有任何担忧。

    我口说我心。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守住本心,率姓而为。

    这样,才能活得自在通脱。

    到现在,读了一年多圣人之言,吴节总算是想明白了儒家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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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点滴

    四月十四夜的月亮已经圆了,将无边无际的银光洒下来。

    那一轮月亮被荡漾的江水揉碎了,散开了,江面上,磷光点点。

    一条官船大约是赶路急了些,错过了码头,只能停泊在河边。

    红色的灯笼挂了起来,照着船头立着的几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督学使者”、“应天学政衙门”。一看这些招牌,只要是读书人,就能知道这是中央派到应天府邸主持嘉靖四十年院试的考官的官船,而大学政就坐在船里面。

    这里是大运河位于扬州的一段,虽然地处内河,但受到长江口那边江水的激荡,船还是轻轻荡漾起来,发出低微的“吱啊”的声响。

    船舱里有婴儿大约是被这颠簸惊醒了,发出尖锐的哭声。

    船首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为首那个男子一身儒衫,大约二十刚出头,眉目疏朗。至于那女子,五官端庄,有为些微微发福,丰腴白皙。

    听到孩子的哭声,女子吃了一惊:“老爷,儿子醒了,妾身过去看看。”

    这人正是蛾子,而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是吴节。

    吴节一把握住蛾子的手:“不用管,有乳娘呢,你去了也没用。你啊,就是太娇惯孩子。他是男人,就得放养。依我看来,等断了奶,连乳娘也不需要了,直接交给连老三带,也好长些男子气。”

    “交给老连……”蛾子失惊地叫了起来:“老连粗手粗交,儿子多嫩啊!”

    “你这就不懂了。”吴节温和地一笑:“生于深宅大院,长于妇人之手,将来能有什么出息。男儿就得穷养,懂得生活的艰苦,将来才会有所成就。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皮。”

    “老爷!”蛾子不满地叫了一声:“你说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生个儿子就这样了,如果妾身生的是女儿,也不知道要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

    吴节一笑:“如果是女儿,自然要娇生惯养了。所谓儿子穷养,女儿富养。只有富养,才不会被穷小子给骗了去。”

    蛾子扑哧一声笑起来:“还有这种古怪的说法,你当初不也是穷小子,怎么就把妾身给骗了?”

    吴节哈哈大笑起来,儿子是在去年六月生的,到如今快满一岁了,还没学会走路。这家伙跟他妈一样,生得瘦小,看起来身体也不是太好。问题是蛾子生孩子后胖了,这小子却死活也不长肉,让人艹心。

    吴节虽然表面上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可灵魂里却是一个快三十的积年老鬼。如今在这个时空有了自己的血脉,心中自然是大大的惊喜。可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充满了艰险和风浪。自己固然可以照顾他一生,但生年有限,就算自己再怎么长寿,九十岁出头。子孙的路还得靠他们自己走,也因为如此,吴节从来不娇惯儿子,并给他取了“吴强”这个名字。

    一来是让儿子自立自强,二来也算是纪念自己现代社会的生活,这才用了这个极富现代特色的名字。

    老实说,这个名字真是俗气,闹得蛾子不开心了很久。

    他这次来南方,表面上是主持应天府院试的学政,其实另外领有一道秘旨――监督胡宗宪对倭寇战事。

    据说,前线战事打得很不好,呈焦着状态,让嘉靖非常懊恼。

    对倭战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千万两白银的军费填了进去,结果两个响动都没听到。

    如今,朝廷用了吴节的厘金制,让军队自行在地方征收商税,卸掉了一个大包袱,总算是喘过一口气来。

    但军队的势力却进一步膨胀,逐渐有了尾大不掉的迹象。

    吴节当初献这个厘金制度,本意是让军队在短期内筹集到足够的钱粮,以便尽快解决掉倭寇之乱。

    可万万没想到军队一但尝到了甜头,作战反更不上劲,生怕一旦没有了敌人,厘金废除,失去了这么一个大财源。

    这也是让吴节始料不及的事情,这其中未必没有严嵩的授意,只要将仗打下去,朝廷就有借重他严党的地方。

    按照真实的历史记载,就在去年五月东南就该获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至此,倭寇的力量受损失,逐渐式威,最后被戚继光等人一举剿灭。

    可万万没想到战争却因为这个因素拖延下来,到如今,也没有结束的迹象。

    这让皇帝彻底的恼火了,并怀疑起吴节的厘金制度是否起了相反的作用。

    这可是关系到吴节未来仕途的大事,一旦皇帝觉察出厘金不但无助与战争的顺利解决,反将战事拖得粘了锅,吴节的前程可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吴节这个时候才痛感自己政治素养不够,很多东西都不过是想当然,就起能力而言,他一个普通现代白领,根本就比不了同时代的政治家们。

    还好,皇帝让吴节来应天府主持院试,并巡查东南防务,督促胡宗宪尽快解决战斗。这给了吴节一个机会,只要能够用最短时间让胡宗宪和戚继光消灭掉倭寇,废除厘金。他吴节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如今的吴节已经是翰林院编撰,皇帝最亲信的贴身秘书,前途一片光明。将来再放到地方上做几任封疆大吏,入阁不在话下。

    于国于民于己,他都要来一趟。

    胡宗宪的浙直总督衙门本设在杭州,可胡大人是什么人物,政坛老人了,怎肯离开中枢之地呆在杭州。因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竟有两百多曰呆在南京经营自己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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