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点点头,表情严肃的道:“你知道,央视和我们联系很紧密,今年,他们有计划邀请你参加春晚,所以委托我先来了解一下。先别激动,是做观众,演员大半年前就选完了。到时候,是否请你协助表演节目,或者是否让你代表年轻科学家说话,甚至是否能有直播画面出来,都没定。”
“我没激动。”杨锐解释了一句,又好奇的道:“做观众的意思,是能现场看春晚?”
“对,86年的虎年春晚。”
“用不用学习怎么鼓掌,怎么笑的?”
“学那些做什么?”李冲反而奇怪了。
杨锐嘿嘿笑两声,又想到什么,忙问:“几个位置?我能带我爷去吗?”
李冲奇怪的看杨锐一眼,道:“春晚是各行各业的代表才能去的……”
“我爷爷也是老兵,当过兵,参加过几个大的战役,文化程度一般,你想想,抗日老兵培养出中国最优秀的青年科学家,是不是很有话题性?”杨锐对于现场看春晚的劲头,自然是源自后世的多年培养,这可比剧场里听帕瓦罗蒂高雅多了,有几个人能现场看春晚来着?
而且,现在的春晚还有许多观众互动情节,等于是保留着传统舞台表演的一些尾巴,更是非常适合现场观看,有这么个机会,杨锐自然不遗余力的为爷爷争取。
老人家来玩一趟不容易,就参加个国庆观礼活动,太单调了。
李冲虽然更加奇怪了,却没有与杨锐纠结的意思,道:“春晚和我的关系不大,我就是受人嘱托,过来看看你……”
“看我是不是有怪癖什么的?”
“没人那么想,人家都是看过你的新闻采访的,总之,我把你的要求送上去。”李冲埋伏杨锐的时候,很激动能埋到人,现在他又迫切的想要离开杨锐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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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干休所
李冲觉得不可能的事,在春晚导演组内,却是得到了一致赞同。
第一次春晚是83年2月举办的,经过84年和85年两届,到86年2月的虎年春晚,不过是第四届而已。
因此,现在的春晚尚未披上厚重的甲衣,甚至尚未超脱大联欢的模式,舞台规模和成本,还及不上后世好一点的剧院。节目的挑选也不像是后世那样顾忌重重,以至于最终变成政治大舞台。
舞台和节目如此,选择观众的要求就更低了。
不过,今年的春晚导演组有意在观众互动的环节,做出一些改变,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杨锐带着爷爷的噱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按照原本的计划,86年的春晚是有一个老山前线回来的军人当场迎娶新娘,并由元老主婚的环节的,而在此之外,则是多个谜语和魔术串场,力图提升屏幕内外的交流。
“增加一个抗日老兵与青年科学家的爷孙对话,好像也挺好的。”嘱托李冲做询问的正是黄导演,他是希望能将之作为一个备选节目的,紧接着又道:“杨锐在世界范围内是很有名的,咱们今年不是准备同步做英语播出吗?海外华人说不定更熟悉杨锐一些,光是律博定,就是那个心脏病药的事情,国外不知道多少人给杨锐挂长生牌坊了。”
“要加也应该提前一些嘛,现在说,也太晚了些。”也有导演不喜欢惊喜,道:“咱们现在的节目都基本敲定了,突然增加,不合适。”
“只是串个场。”黄导看向对面的副导演,知道这位是支持串场的越多越好的。
副导演果然点头,道:“要是时间控制在一分钟,我觉得也可以。”
“和小提琴独奏的节目有点重复了吧。”旁边立刻又有反对意见。
“这怎么就重复了?”
“小提琴独奏是比较艺术性的,曲高和寡不是?青年科学家杨锐的话,要解释他的成果,是不是也挺复杂的?”
“解释什么?用不着解释。是让他们听小提琴,又不是让他们拉小提琴,青年科学家也是一样,又不是让他们做科学研究,就是看一下。”黄导说的来劲了,又加了一句:“杨锐获得的科学成就,是咱们国内近年来数一数二的,更难得的是,杨锐是咱们国内自己培养起来的科学家,小学、中学和大学,都是在咱们国内上的,他还是抗日老兵的后代,家还在农村,我觉得非常符合群众目前的精神需求。”
“我看未必。”另一边的周导本来是不说话的,听了黄导的后一句,反而道:“咱们国内目前对高等教育的态度是什么样的?是鼓励全国大学生都在国内学习吗?这不是开放,是倒退吧。”
说到此处,周导竟而站了起来,声情并茂的道:“我赞成留学生的数量增大,主要搞自然科学。……要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教育部研究一下,花多少钱,值得。”
顿了一下,周导道:“教育部《关于加大选派留学生数量的报告》就是在这个论断下形成的,当然,反对者不少,但是,事实证明,他们担心的留学生不回来,会不会太花钱的问题,并不是问题。如今,时隔八年,已经有数万名留学生回国奉献了,咱们要在春节晚会上,表达出反对意见吗?”
周导响亮的反对声,将黄导手里的烟都给吓掉了,转瞬用指头将烟头捻灭,道:“周导,照你这么说,咱们国内出人才,还是禁止宣传的?你等等个,我手里有一份京城电视台给杨锐拍的纪录片,我放出来,你给判断一下,要是有政治问题,我明天就去砸了我们台长的办公室。”
央视本身就是由京城电视台改制的,在78年以前,是没有中央电视台这个名字的,就是北京电视台,如今虽然改了,但在79年,重建的北京电视台依旧与央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全国也没有多少正经的电视台,大家互相帮忙也是很自然的。
像是现在,黄导本身就是从京城电视台调过来帮忙的,所以才找李冲帮忙询问,周导的话,他也是立即做出了激烈的反应。
周导还真的不知道京城电视台有给杨锐拍纪录片的事,他本来就是老派人,不关心这些事,再者,纪录片本身就够小众的,谁没事会把纪录片都刷一遍啊。
当然,政治敏感的周导也知道,自己好像蹭到马蜂窝了。
脑子里转了一下,周导旋即道:“我没有反对杨锐串场,我是认为,咱们的表述方式一定要正确。”
等周导又说了两句后,黄导才吹吹手指头,刚才捻烟头有点受伤了。
“我看就先通知吧,到时候看看节目效果再说。”导演和了一把稀泥,观众在台下,演员在台上,台上台下的要求本来就不一样,差不多能过得去,他也不是特在意。
导演组一如既往的讨论起他们的节目。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杨山同志却是高兴坏了。
他这几天都住在京城的干部疗养院里――里面的环境比军队的招待所还要好,最重要的是,杨山能在这里碰到很多老战友。
战争结束三十余年后,再次缅怀过去,战友已经不仅仅是肩并肩的匍匐在地的同袍了,曾经同为大湖营的战士,曾经同在一个师一个纵队服役的战士,甚至同在一个野战军的同僚,都可以算作是战友了。
京城的干休所多,本来也就是按照所属的部队不同而安排的,杨山在里面呆的非常舒服,每天都能遇到新朋友,也能因为过去记忆的不同,或者象棋悔棋之大事件,吵个不可开交。
整个八十年代,大约也是中国老兵们养老最完善的一段时间了,外界虽然在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但疗养院却只会因为国家拨款的增加而越过越好,疗养院的干部护士不仅本质上更负责,养老院内的老兵们本身也有非常多的渠道来反应问题,使得干休所的生活远比普通人的家庭还好。
当然,有资格住到干休所的人毕竟是少数,也是一种特权,但是,考虑到老兵们都是经过了抛头颅洒热血的艰难时期,倒是很容易令人理解。
杨山在南湖市就是住干休所的,到了京城,也很熟悉干休所的生活,虽然只是暂住,亦是交了多位朋友,一听杨锐说能去现场看春晚,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杨锐串门。
“老李,都中午了还遛鸟呢?哎,我就不爱遛鸟,我爱看个剧,这不是,我孙子给我找了张看春晚的票……春晚当然有票了,要不然,你看电视里,那些坐圆桌跟前的观众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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