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拿主意的大佬不是好事,太多跑腿的无能小弟也没什么鸟用。

    骨干型的中间层是最重要的,像是谷强、范振龙等人,之前都是离子通道实验室的骨干成员,是他们一手一脚的将杨锐的设想执行下来的。

    否则,光凭杨锐一个人,g蛋白偶联受体这么大的项目能玩几年。

    但是,刘院长是有智商的,同样横向比较一下离子通道实验室完成的项目的水平,别说全员教授了,全员院士都有资格。

    杨锐也是如此判断的第三世界国家的院士,有几个能全程参加诺奖级的项目的,有几个能全程参与3个诺奖级项目的?

    如果杨锐现在将离子通道实验室拉出去,全员出国的话,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大学,估计都舍得10个教授的头衔。就是哈佛和耶鲁这样的大学,都能给出类似的条件。

    相比g蛋白偶联受体项目,动辄几千万美元的开销,10个教授的头衔又算得了什么。今年以来,全球在g蛋白偶联受体项目上,花费千万美元的实验室,起码是两位数的。

    得到成果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得到世界级成果的,一个都没有!

    杨锐之前是没有想到此点,现在想到了,就必须为手底下人争取这个利益。

    否则,别看离子通道实验室现在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繁华,手底下的研究员说跑就跑了。

    任何世界顶级的大学,如果能用一个教授的头衔,外加正常薪金水平,挖角一名全程参与过g蛋白偶联受体项目的研究员,想必没有几所大学和研究所能忍得住。

    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

    不扯学术目标,仅仅是节省下来的经费,都要以千万美元来计算。

    他们所能带来的宝贵经验,是其他实验室要用海量的资金堆砌起来的。钱学森为何能被称作是价值5个师的男人,因为他在冯卡门的喷气推进实验室里已经烧掉了超量的资金,而冯卡门为什么敢在喷气推进实验室用海量的资源来烧远程火箭和空气探索,因为他已经在古根海姆气动力实验室烧过风洞了,而在烧出了名贵的风动之前,冯卡门在亚琛工业大学的气动力研究所,烧了超不多14年的经费,才储备了大量的经验。

    钱学森等于跳过了前面的所有步骤,他固然还是需要购买相应的仪器设备,做许多的重复实验,但其数量和成本已大大降低了。

    这项工作,换成另一名非冯卡门系的学者,是做不来的。

    再严密的实验记录,也记不下学者们脑海中的每一个思绪。

    一支成功的科研队伍,就像是一支夺冠的球队似的。

    成功和夺冠一样,都是具有属性加成的,那种濒临成功的触感,那种面对成功的战栗,那种在最压抑的时刻对自我的压抑,是不能用数据来衡量的。

    弱小的夺冠队伍,会在成功之后,成为豪门的菜市场。

    弱小的科研队伍,一样面临着成功后的被肢解。

    80年代的中国的封闭性,给了杨锐极大的转圜空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无视所有研究员的诉求。

    世界名校的教授头衔、一年数万乃至于数十万美元的薪酬、世界最好的研究和生存环境……

    杨锐能够用于竞争的,只有荣誉、未来、故土和爱国的羁绊了。

    他是不可能在离子通道实验室开出数万美元的薪酬的,数万元人民币都不可能,80年代的京城的诱惑力,也远远不能与纽约和东京相提并论……

    哪怕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不在乎所谓的荣誉,不在乎所谓的头衔,不在乎所谓的金钱,杨锐依旧要给他们。

    他是做科研的,不是做生意的。

    站在中国科研世界的高峰上,杨锐依旧是一名学者,是一名研究员,是一名科研管理者,而非管理科研者。

    然而,中国毕竟不是一所大学,学术界和经济问题,又总是不免与政治问题挂钩。

    刘院长不好驳杨锐的面子,却是难的脸都皱了起来,半天道:“不管你的要求过分不过分,我做不到啊。”

    杨锐摇摇头:“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只看有多难做而已。”

    “难做到近乎做不到。”刘院长长叹一声。

    杨锐“恩”的一声,道:“听您这么说,倒是让我想起,我最开始决定启动g蛋白偶联受体项目的时候,其他人说的话了,他们都说g蛋白偶联受体的项目,是难做到近乎做不到的项目。”

    杨锐抬头看向刘院长,道:“我们离子通道实验室,如今已经完成了世界级难度的项目,刘院长,咱们院的行政官员,能不能也公关一个世界级难度的项目出来。”

    “什么?”

    “大学之所以伟大,不仅仅是它的学术伟大,而是它有一个伟大的机制。”杨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说道:“我梦想中的北大,我渴望加入的大学,不仅仅是学术上的伟大,而应当是整体的伟大。我们不仅可以完成困难的研究,也可以完成困难的政治目标……”

    朱处长和童处长猛然抬头,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两人身后,更是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有工作人员悄悄的来到办公室外,偷听起来。

    他们同样被杨锐激的难以自已。

    “杨锐,其实……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刘院长终究是年长一些,他早就过了热血上脑就去扯横幅的年纪,依旧是劝道:“你把时间放缓一点,也就没这么难做了。”

    “离子通道实验室三年拿8个名额,你们就会觉得容易吗?”杨锐嗤之以鼻道:“还不如集中起来,公关一堆教授的头衔回来呢。”

    刘院长被杨锐说的无言以对。对大学来说,教授就是最高荣誉了,同时配套的还有许多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待遇,粮票有多少,肉票有多少,住房面积有多大,采暖报销多少平,能不能坐飞机买软卧,生病了报销什么药,住单人病房还是四人病房,甚至在图书馆可以借多少本书,都有区别。

    多少学者到退休了,仍然博不到教授的头衔,规模只有一点点的离子通道实验室,别说三年拿走8个名额,8年拿走三个名额都算是不错了。

    就谷强、苏先凯等人的年龄和学历,论资排辈起来,20年后给他们教授的头衔都不算晚。

    从这个角度来想,杨锐提出的解决方案,还真的是最佳解决方案。

    否则,以后年年月月评职称的时候,都得干一仗不可。老教授或者老副教授们的情绪要照顾,还得给北大其他部门的年轻讲师和助教们留出上升空间,另一方面,也不能让做出世界级成果的离子通道实验室缺乏荣誉感。

    刘院长急的抠脚,眼睛乱看。

    几秒种后,刘院长就用懊恼的眼神,盯住了谷强:“哎,你怎么突然就提出这么个要求来。”

    实在想不出主意,刘院长恨不得迁怒全世界。

    谷强像是刚撕坏了沙发的哈士奇,缩缩脖子,躲到了杨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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