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研究员需要锻炼一样,兽医自然也是需要锻炼的。

    他对此已经是有心理准备的。

    克隆羊的孕期管理是世界级的难题,就80年代的水平来说,基本只能是赌几率。

    究竟怎样的照料模式是正确的,杨锐不清楚,现有的技术指标也没有指导性,相反,固有的思维模式,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就像是人类女性是否要坐月子,还是个难解的悖论呢,何况羊的妊娠期看护。

    所以,杨锐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着耳边循环往复的骂声与讨论声,深深的吸一口气,就像是到了科研界的原始森林似的。

    读书做学问,就是在傻货的海洋中对抗傻货的过程。

    读过小学的人,得意之处是写得了名字,算得清菜钱,不再是文盲式的傻货了;读过初中就厉害了,最起码读得出英文的二十六个字母,具有独立上国外各种网站刷楼主好人的能力,不再是一个小学傻货了;读过高中的话,再看财经频道,至少不会指着曲线图嘿嘿嘿的笑,像一个初中傻货似的。

    能够进入大学的人,可以说是在傻货的海洋中,已经游的很深入了,他们的最大成就是看清了世界,知道用初等数学解决不了哥德巴赫猜想,用近代物理做不出永动机,彻底的远离了中学傻货们的世界。

    继续深造成为研究生的孩子们,则在傻货海洋中独树一帜,若是有心在实验室里呆几天的话,耳边一定不停的传来研究生们的自我评价:我真是个傻逼!我怎么就那么傻!我他娘的傻翻天了!

    至于level最高的博士生,他们对研究生和本科生就很居高临下了,“你怎么那么傻!你敢再傻一点吗!我靠,你真傻出才华了”,不是他们的口头禅,也是他们内心戏的主流。唯有在看到工资单的时候,博士生们才会真心实意的说一句:这个傻逼世界!

    作为一名实验室的老客,杨锐已经习惯了吵闹的实验室,克隆羊也没有什么例外的。

    倒是兽医们自己,做着做着心虚了。

    傻傻愣愣的李占军被推了出来,负责来向杨锐解释。

    李占军还是第一次做国家级的大项目,原本就有些不习惯杨锐遗传工程实验室的大场面,面见boss就更紧张了。

    站在杨锐面前,看着杨锐光鲜白净的白大褂,嗅着自己羊骚味的衣服,李占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是李占军吧。”杨锐笑着开口,脸上的表情令人温暖。

    李占军瞬间激动了:“您知道我?”

    “当然,你是我点名要来的嘛。”杨锐说的不尽其实。实验室拉来的兽医多了,大部分都是挑选出来的高级人才,数百人的规模,杨锐也不能跑去做了专职hr。

    但是,李占军的名字,杨锐还是知道的。

    此君在圈外的名声不显,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出头的机会,就是默默的做兽医做到了退休。

    然而,退休以后的工作,却是让李占军名声大噪,他当时在羊城的赛马场照顾赛马,独立完成了一匹退役纯种马的手术。后者恢复良好,以至于重新回到了竞赛场,且数夺冠军。

    这种故事,发生一次都是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了,李占军却是默默的完成了数次,以至于圈内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众所周知,中国由于政策环境和历史的缘故,赛马多属于自娱自乐,连第二梯队都算不上,马场接收的也多是退出现役的老马和伤马。李占军在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很是赚到了一些名气和钞票。

    不过,由于年龄的原因,李占军并没有在一线工作很久,很快也就变成了名声与符号。

    杨锐望着李占军,不禁好奇的问道:“你平时在牧场工作吧,主要做些什么?”

    李占军有些茫然的回答道:“也就是照顾牲口,打疫苗什么的,另外,偶尔有跌伤的牛羊,我也会给做一些小手术,包扎固定一下。”

    换成其他人,是很难从这段话里,听出什么特别之处来的,杨锐却是追问道:“正常情况下,牛羊跌伤了,不是要屠宰掉吗?”

    “实在好不了那没办法,其实要是处理的好的话,大部分外伤都是能解决的。”

    杨锐点点头,道:“好技术都是练出来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李占军只能傻乎乎的回了一句“是”。

    “这一批不顺利?”杨锐接着问。

    同样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李占军瞬间理解了,连忙点头,道:“我们还不是特别熟练,成功率还比较低”

    “不用解释了。”杨锐一句话打断。

    李占军立即双脚并拢,头一低,准备接受批评。

    “你觉得,以目前的进度,你还要几批才有可能做成?”杨锐却没有批评李占军的意思,语气并没有多少变化。

    这可是目前的关键问题,李占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心虚的向后看了一眼,道:“我们还没有成熟的经验,也没有成功的例子我们最近开会的时候,也有讨论过类似的问题”

    “我不想听其他人说的,我就想听你的判断,你个人的判断。”杨锐的问话更加出人意料。

    李占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就有了冒汗的感觉。

    “我”以李占军的性子,他之前面对类似的问题,都是避让开来的。

    他不喜欢政治,也不喜欢开会,更不喜欢立军令状这种事。他就喜欢和牛羊骡马呆在一起,他治好了病,痊愈的动物会感谢他,他治不好,也没有动物会返回来找麻烦。

    杨锐的问题,却像是个会惹麻烦的问题。

    但是,李占军此时却不想避开了。

    或者说,当他本能的点头,下意识的被同事们推出来面对杨锐的时候,李占军心里就是有想法的。

    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觉得,这一批,甚至下一批,孕期母羊都很难熬到生产。”李占军没有等杨锐问,一口气连续说道:“我们以前没有做过孕期管理这样的工作,本身就在学习之中,目前遇到的高流产率和高妊娠疾病,都是以前没有关注过的,要一个个解决很费时间,还需要时间。”

    瞅了杨锐一眼,李占军又道:“现在不光是我们要训练和熟悉的问题,羊群其实也需要训练和熟悉。这些羊都不是养在当地的,长途运输过来,又是取卵又是受孕的,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如果只是胚胎移植还问题不大,现在是克隆羊的胚胎移植,就已经到了影响成功率的程度了。”

    杨锐的眉头紧皱,老实说,他还真没有考虑过相关的问题。

    如果要说杨锐与克隆羊的原爹维尔穆特有什么差距的话,没有畜牧和动物学方面的经验是很致命的。

    历史上,维尔穆特的博士就是关于动物学的,当然,是相对于兽医高大上许多的猪的**冷冻不管他们圈子里是怎么排列鄙视链的吧,维尔穆特工作多年,都是在畜牧和动物学方面打转,在为白脸的羊儿附魔前,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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