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姚悦的忆苦思甜,黄仁唯有苦笑。

    苏毅轻轻的说了一句:“每天做七八套卷子才下课,一个星期都不休息,我睡觉都想睡两遍。”

    “什么?”姚悦没听清。

    黄仁咳嗽一声:“没事,你妹把题做完了再来拿,杨锐他说你妹的成绩好,以前的分类试卷太简单,就拿这些可以了。不过,以后的卷子应该会难点,杨锐每周都出新试卷,我们到时候多印几份。”

    姚悦听的满脑子糨糊:“杨锐每周都出新试卷?他哪来的时间?”

    实验和论文的任务是很重的,姚悦做助手都累的不行,想来杨锐的压力更大,她想不出杨锐哪里挤出来的时间和精力出试卷。

    黄仁无从解释,只道:“反正他就能出出来。”

    姚悦于是再次道谢,准备等明天有时间了问杨锐。

    翌日。

    姚悦起床以后,就见西堡中学的操场,排起了整齐的队伍。

    高二应届生和复读班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一**的往校外走。

    姚悦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今天是学校组织学生前往溪县参加高考的预考,这下子她也放弃了打问的念头,乖乖的前往实验室,准备按照说好的步骤,完成几个小实验任务。

    往年,西堡中学是不会组织学生集体去溪县的,都是学生自己解决交通问题。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学生,这时候就会坐班车,或者搭熟人的顺风牛车和顺风拖拉机。家庭条件不好的学生,就要徒步前往溪县。

    尽管学生们搭伴走,说说笑笑几个小时并非不能忍受,但是有了财大气粗的锐学组,赵丹年还是嘱咐卢老师租了西堡镇的班车,让他们在不忙的时候分批送学生们去溪县。

    接着,赵丹年又与溪县二中沟通了一番,以200元的价格,临时租下了他们的一排宿舍,用做西堡中学的学生们临时住宿。

    预考这一天,各个学校的学生都是要放假的,稍微给点好处,穷疯了的县中学也不在乎让学生们搬行李玩。

    杨锐也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坐班车,唯一的优待是第一批出发,且有座位。

    在塞了近百人的破旧圆头中巴里,有座位的待遇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圆头中巴行驶在路上,发出吱吱咯咯的叫唤,初听起来有些惊心动魄,习惯了以后,却像是催眠曲一样。

    它就这样,带着怀揣着梦想的少年们,奔向梦想绞肉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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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考砸了

    溪县将几所学校的教室都腾了出来,也不能保证所有来参加预选的考生都能单人单座。

    好在预选是由省一级来组织的,也不需要像高考那样严格的考场分配制度,杨锐坐的教室里就塞了40人,这在正常的班级里算是人少的,但在正式的考试里则显的有些拥挤了,眼神好的学生,说不得要占些便宜。

    许静与杨锐一个教室,这个虎背熊腰的女子坐在最前面,宽厚的脊背像是一座山似的,将她后面的两个小伙子都给遮蔽了起来。

    在她右后方,一连几个都是西堡中学的学生,杨锐叫不出名字,但觉得颇为眼熟。

    他们也高高兴兴的聊着天,显然觉得位置有利。

    杨锐暗自笑了两声,考场作弊也是技术活,考前斗志昂扬的学生,在落针可闻的考场里,兴许会缩手缩脚,不动声色家伙,说不定反而肆无忌惮。

    恢复高考的头几年,作弊是一个躲不过的话题。因为高考的价值太高,以至于铤而走险不仅因为有利可图,还因为无路可走。

    对许多学生来说,如果面对的是作弊还是做农民的选择题,选作弊的明显是聪明人。

    家长们作弊的危害其实更大,最初的几年,如果能找到有力的替考者,监考几乎无从下手。若是本县的实权人士作祟,作弊就更容易了。比如77年的河北故城县的县委书记,就打通了一串关系,给女儿改考号、换座位,还找了其他公社成绩好的学生跨区应试,给女儿保驾护航。他如果成功了,不等自己退休,女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当然,作弊的危险总是有的,学生自己作弊也就罢了,场外作弊的风险却是相当高,每年都有超过万分之三的考生被抓出作弊,免不了会有各种麻烦。

    杨锐在观察其他人,其他人也在观察杨锐。

    事实上,但凡走进这间教室的人,目光首先就会放在杨锐身上。

    长的帅是一方面,穿着打扮才是最主要的。

    在1982年的内地小县城里,杨锐就穿着来自香港的全套阿迪达斯,现在的学生兴许并不认识三叶草的标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察觉杨锐的鲜亮。

    同时,为了考试时看时间,杨锐还戴了一块全钢的上海表,售价125元,外带6张工业券,后者属于锐妈存下的家当,其总价相当于职工四个月的工资,农民家庭全年的开支。

    这样的表,一般的老师都买不起。尽管现在的教师和工人属于高收入人群,但他们的负担一样沉重,月光族对80年代的工薪阶层来说往往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必然。

    全身光鲜又长的帅,坐在考场里的杨锐,简直像是80年代的展示模特一样。就连他自觉平常的毛寸,在一水儿平头的学生中,都显的另类。

    如今的监考老师喜欢的是朴实老实的学生,不喜欢杨锐这种“出彩”的人,等第一次钟声响起,即道:“都坐好了,发卷子以后,不许说话,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作弊被抓住要通报学校和教育局,是很严肃的问题,不要以身试法……有问题先举手,等老师到了,允许你说话,你再说话。另外,提前上厕所,中途不允许上厕所,明白吗?”

    他几乎是看着杨锐的脸在说话。

    不过,未等杨锐有所表示,一名学生首先忍不住起身,道:“我要上厕所。”

    有了一个起头的,立刻有六七个人站了起来,往外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演习。

    杨锐眼观鼻,鼻观心,不受监考老师的骚扰。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多的就是考试和读书,可以说,他有限的生命,要么用来读书,要么用来教人读书了,对于考场,简直熟悉的像是自己的手心手背一样。

    这一次,他还是准备以领头羊的身份,再做一次考场上的领头羊。

    预选考试是全省范围的考核,等于说是全省的学生都要参加考试并排名,前面的40%有参加高考的权力,后面的60%就等下次。

    杨锐虽然挺自信的,但要说就一定能比其他几十万名学生考的好,他也没有这么自信。

    80年代的中国考生,大部分都是在运动后期的“读书无用论”中成长起来的,让他们唱红歌,跳忠字舞,一个比一个高兴,但总有一些学生,还是因为家庭或自己的原因,喜欢读书并且读书的。

    更有一些学生,纯粹凭着聪明,能用几个月或者几年的时间,读完别人十几年读不清楚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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