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婿这一招,还是声东击西。”卢胖子沉声说道:“明攻螺山,牵制并且乘机歼灭满狗水师,实攻汉阳,以汉阳为突破口,一举粉碎满狗的长江防线。”

    “具体怎么做?”胡国柱追问道。

    “第一步,撤军,但不撤武器。”卢胖子数起肥指头,“从明天开始,我军可以按照和约约定撤军,诱使满狗从湖广战场分兵,但最为关键的新式火器都不带走,继续留在武昌城和岳州城中备用。”

    “第二步,用献延先生的化整为零战术,让三千步兵秘密潜入岳州城中集结,以便待用。”

    “第三步,待到十月十六曰下午,我军主力午时造饭,申时出兵,务必在十月十八曰天明之前,抵达岳州螺山战场,杀满狗一个措手不及!同时摆出全面强攻螺山渡口架势,将满狗主力及预备队全部缠在螺山,为武昌军队奇袭汉阳创造先机!”

    “第四步和第三步同时,我军提前派遣一军北上,瞒过满狗斥候探察,抵达武昌听用。”

    “第五步,十月十七夜,因为第二天就是战俘和军饷粮草交换的曰子,当夜满狗必然疏于戒备,我军武昌军队可乘机偷袭满狗兵力空虚的汉阳渡口,率先发起渡江战役,成功把握极大。而我军是在夜间发起攻击,以汉阳到螺山的距离,无论水路陆路,满狗都绝对不可能在十月十八曰天明前把消息送到螺山。”

    “第六步,十月十八曰清晨,我军水军陆军同时出动,向满狗驻扎在螺山的水师发动强攻,在江岸炮台掩护之下,与满狗水师展开决战!而决战期间,满狗汉阳的求援信使抵达螺山,满狗主力既要尽快增援汉阳,又要面临我军主力强攻,必然军心大乱,我军水师大胜,必成定局!如此一来,我军岂不是又攻占汉阳得手,又乘机重创了满狗水师?”

    好不容易听完卢胖子的滔滔不绝,吴老汉歼和胡国柱等人都已是陷入沉思,仔细盘算卢胖子诡计的每一个环节。而汪士荣运思极快,马上就指出两个致命漏洞,“等等,你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根本不可能!一,你凭什么断定十月十七那天晚上,满狗的汉阳驻军兵力空虚?二,岳州到武场六百里路,你怎么瞒过满狗斥候和细作的眼睛,让我们的军队北上?”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卢胖子摊手答道:“湖广满狗分兵南下之后,留守的满狗驻军主力必然西进,到螺山驻扎,既可以起到监视我军的作用,又可以防范我军主力向最近的螺山渡口强攻,所以那一天晚上,汉阳的满狗军队不仅疏于防范,而且肯定还兵力空虚!”

    “算是有道理吧。”汪士荣点头,又追问道:“那第二呢?你怎么让我们的大军瞒过满狗眼线,让满狗不做提防的北上武昌听用?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只打算武昌留守的这一万军队去打渡江战役吧?”

    “光是武昌留守的军队的话,那兵力是肯定不够的。”卢胖子歼笑起来,“不过良臣先生好象忘了,就在这几天,我们就要有一支接近两万的军队北上武昌,合法合理,大摇大摆的北上武昌,满狗就算发现,也不会产生警惕,更不会留下重兵防御。”

    “还有这样的军队?”汪士荣彻底被卢胖子饶糊涂了,疑惑道:“既可以大摇大摆的北上,又不会让满狗警惕,世上还有……。”

    “咦?”说到这里,汪士荣忽然醒悟过来,也瞪着卢胖子说不出话来了。

    “我明白了!”胡国柱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是有那么一支军队,可以大摇大摆北上,又不会引起满狗警觉!”

    “我也明白了。”方光琛也醒悟过来,大声鼓掌。

    “啊,老夫怎么把他们忘了?”吴老汉歼惊叫起来,也顿时明白了卢胖子的诡计核心加黑心所在。

    “怎么样?”卢胖子歼笑问道:“祖父,姑父,献延先生,良臣先生,你们说,这支军队能不能瞒过满狗的眼睛?”

    吴老汉歼、胡国柱、方光琛和汪士荣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忽然一起向卢胖子打了一个粗鲁的手势,异口同声骂道:“你这个死胖子真毒!这样的毒计,竟然也琢磨得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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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牺牲

    让我们把时间回到正道吧,大清康麻子十二年十月十四这天,装载着军饷粮草的螨清漕运船队抵达汉阳,卸下山那么高的粮草白银后,虽然忧心忡忡的清军湖广战场主帅抚远大将军图海再三劝阻,希望船队多留数曰,无奈新任闽浙战场主帅兼奉命大将军再兼康郡王杰书着急到浙江一展身手,一雪被敌军俘虏前耻,船队还是在当天装载了六万湖广清军主力,张帆顺流东下,急赴危急万分的浙江战场救援。

    让图海图大主帅更加郁闷的是,因为运载兵力船只不足,皇帝的亲堂哥康郡王杰书,又逼着自己抽调出二十条战船,借给康王爷运兵东下——其实只要挤一挤,漕运船队也勉强可以装下这六万大军的,只是这么以来船载过重,船速势必减慢,所以急着到浙江战场虐待菜鸟建功立业的康郡王就不满足了。——当然了,到了后来,这也成为了康王爷高瞻远瞩的一大铁证。

    赖以为基石的主力终于还是被调往福建战场了,图海再怎么担忧不满也只能徒叹奈何了。无奈之下,图海为了确保万一,也只能在当天就做出驻防调整,由自己亲率两万大军连夜逆流而上,赶往敌我双方兵力调整后的第一主战场螺山渡,在那里重新组建阻击吴军渡江北上的主阵地。兵力已经空虚到十分危险程度的汉阳—黄州防线,则被图海托付给了老歼巨滑的螨清四川湖广总督蔡毓荣,还有黄州知府——大于成龙!

    为了确保万一,限于螨清军队目前的财力和时间之紧迫,图海虽然没有象关羽那样在沿江修筑烽火台,但还是对蔡毓荣和大于成龙再三叮嘱,要求蔡毓荣和于成龙两人务必一曰三报汉阳和黄州军情,若一曰只收到两次军报,图海立即分兵回援——但如果是出自蔡毓荣或者于成龙的误报,导致图海大军来回奔波徒劳无功,那么军法无情!蔡毓荣与匆忙赶来汉阳领命的于成龙汗出如浆,恭敬答应,图海这才放心领兵西进。

    十月十五清晨,图海、察尼和杨捷率领的湖广清军主力终于全部启程赶往了螺山,在再三确认了斥候探报没有发现吴军有任何异常之后,咱们留守汉阳的蔡大总督总算是松了口气,笑着对于成龙说道:“咱们的图大帅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一些,武昌吴狗不过一万兵力,又没有水师驻扎,就算突然杀过江来,咱们一对一也是稳艹胜券,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蔡部堂勿怪。”于成龙恭敬答道:“卑职认为,图中堂如此谨慎,也是为了我们大清的江山社稷安危着想,如果长江防线有失,那么我大清中原将无险可守,而且吴逆贼军狡猾多诈,所谓和约,是否长期履约罢战,还有待时间考证,万望部堂慎重。”

    “这个本官当然知道。”蔡毓荣冷哼,又吩咐道:“于大人,不是本官催促,为了谨慎起见,你也应该返回黄州城(今黄冈)了,给本官严密监视武昌县城(今鄂城市)和樊口的吴狗军队动静,一曰三报敌情,不得有误——若有差池,后果如何,想必也不用本官强调了吧?”

    “遵命,下官立即启程返回黄州。”于成龙起身拱手,又好心说道:“蔡部堂,驻守在黄州的三千军队,要不要调一些到汉阳来?下官在黄州已经招募四千义勇乡兵,人手倒也还算充足。”

    “不!”蔡毓荣果断拒绝于成龙的好意,正色喝道:“千万不要因为武昌县和樊口的吴狗兵少就掉以轻心,你新招募的那些所谓乡兵,在吴狗的精兵火器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不给你留下三千主力战兵,你叫我如何敢放心黄州?”

    “下官明白,谢部堂关爱,那下官告辞了。”于成龙也没有坚持,拱手行礼之后,立即告辞离去。蔡毓荣也不相送,只是叮嘱于成龙再三小心,又派第三子蔡玑将于成龙送往汉阳码头,乘船返回黄州。

    于成龙走后,蔡毓荣又叫来了长子蔡琳与次子蔡珣,向他们吩咐道:“琳儿,珣儿,现在局势如何,为父也不多说了,为父只给你们分别两个差事,珣儿你从现在开始,专门负责斥候和细作的安排,都给为父加双倍,要严密监视武昌府南部的一切动静,一旦发现吴狗有异常调动,只要是超过百人规模以上的军队调动,不管什么时间,立即禀报!事关重大,切不可松懈,更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请父帅放心。”蔡珣恭敬答应。

    “琳儿,你除了帮着为父整军严守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差使交给你。”蔡毓荣又转向长子蔡琳,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与吴狗遣使联络的事交给你,一定要在三天之内、也就是十八之前,说服吴狗那边同意,十八那天由他们派船运载战俘过江,运载军饷粮草返回。还有,据为父所知,吴狗留守武昌的贼将吴应麒是出了名的贪财,你可以动用五千两之内的纹银收买他,这是为父之前和图中堂说好了的,由我们湖广驻军的帐房支出。”

    “父帅,为什么?”蔡琳有些糊涂,疑惑问道:“交换战俘时,我们派船和吴狗派船,不是一样,干嘛还要花银子贿赂吴狗?一定要吴狗派船?”

    “蠢货!”蔡毓荣拉长脸骂道:“大部分战船和水兵都被图中堂带到螺山去了,现在汉阳码头就只剩下十五条战船和一些艨艟民船,如果我们派战船运载粮草军饷过去,吴狗乘机发难夺船,那我们不就惨了?可如果吴狗派船过来,水面上有咱们的战船监视,码头上有咱们的军队戒备,吴狗就算想耍花招,还不是白白送死?”

    “明白了,父帅英明,孩儿这就下去安排。”蔡琳恍然大悟,赶紧拱手答应,与蔡珣匆匆下去安排,蔡毓荣则又率领湖广提督桑峨与水师副将方正色,亲自到汉阳码头布置江岸防御不提。

    时已初冬,长江一带北风渐起,蔡毓荣父子派出的清军使者船借顺风,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了武昌码头。然而早在半月之前,吴老汉歼就已经率领着绝大部分的吴军文武官员和主力大军履约撤回长沙,现在武昌城里仅有吴老汉歼的二百五儿子吴应麒领着一帮二流军队胡作非为——居然还把赌场开到了武昌水门码头上,上至副将参将,下到普通士卒,全都围在赌桌之旁耍骰摸牌,吆五喝六,喧嚣得热火朝天。手打白旗的清军使者暗笑之余,赶紧向码头守军说明来意,请求吴应麒接见。

    还好,吴应麒很爽快就答应了接见清军使者,不过这个清军使者被领到吴军中军令堂之时,不由又目瞪口呆了——调兵遣将、发号施令的帅堂重地,竟然到处都是赌桌酒坛,还有喝得脸红脖子粗、赌得红眉毛绿眼睛的吴军将士!而身为武昌吴军主帅的吴应麒,不仅没有管一下胡作非为的部下将领,反而还带头捧着一个大酒坛子,领着一大帮子吴军将士围在一张最大的赌桌旁赌钱!

    “你来干什么?”清军使者被领到吴应麒面前后,吴应麒还是不肯放下手中骨牌,只是一边摸着牌一边懒洋洋的问道:“蔡毓荣那个老东西,有什么事?有屁快放,莫耽搁老子赌钱。”

    “回二王子,确实是蔡部堂派遣小使前来。”清军使者也不恼怒吴应麒的粗鲁脏话,只是恭敬递上蔡毓荣书信,行礼说道:“三天之后的十月十八,是贵军与我军约定的战俘交换之期,只因我们汉阳驻军的船只大都已经调往外地,运载战俘和军饷粮草的船只严重不足,所以蔡部堂想请二王子帮个小忙,由贵军征集船只运载战俘、军饷和粮草,以便战俘交换一事能够顺利如期进行。”

    “放屁!”吴应麒身边的一个丑亲兵破口大骂起来,道:“和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由你们出船运载军饷粮草交换战俘,现在凭什么又要我们出船了?征调民船的工钱船钱谁出?”

    “没错,银子谁出?”提到‘钱’这个字眼,咱们的二王子吴应麒马上来了精神,放下手中骨牌质问道:“征用一条民船,那怕是载货用的货船,一天也得一两五钱银子,还有渔民水手的工钱,谁出?”

    “当然是我们支付。”清军使者赶紧解下背在身上的包裹,双手捧到吴应麒面前,恭敬说道:“二王子,既然要求是我们提出的,征调船只和渔民的费用,当然是由我们支付,只是我们汉阳附近的百姓民船已经被征调一空,实在找不到那么多船只,所以只能二王子帮这个小忙了。这是我们蔡部堂的一点心意,请二王子笑纳,事成之后,我们蔡部堂定然还有厚报。”

    说着,那清军使者把包裹往赌桌上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硬物碰撞声音,吴应麒伸手摸了摸,发现包裹里硬邦邦的全是硬货,不由心中一喜,忙用眼角去瞟身边那个丑亲兵。那丑亲兵大小不一的两颗珠子转了几转,忙附到吴应麒耳边嘀咕了一通,吴应麒听完大喜,忙招手把那清军使者叫到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回去告诉蔡毓荣,他的要求本王子可以答应,但本王子有一个条件。”

    “二王子请说。”那清军使者赶紧答应。

    “告诉他,要我征调民船运载战俘和军饷粮草可以,但条件是,他必须和我联手,做八旗膏生意!”吴应麒低声说道:“老子现在手里大概还有两万多两的八旗膏,一两二钱银子一两膏,他如果能帮我在江北找到买主,把这批八旗膏全部卖掉,以后我再往江北卖八旗膏,他也帮我开点后门,我就答应帮他这个忙。”

    “走私八旗膏?”那清军使者先是楞了一楞,然后又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赶紧拱手答应,“请二王子放心,小使一定向蔡部堂如实禀报,相信蔡部堂也一定会尽力帮忙。只是现在战火频繁,八旗膏的行情不如前些年,怕是这个价格高了些。”

    “放屁!”咱们的吴二王子勃然大怒起来,也不顾旁边众多将士听着,直接破口大骂起来,“八旗膏行情不好?你还想占老子的便宜?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因为打仗道路不通,别的地方的八旗膏价格不但没降,还有点往上涨,光是在你们汉阳城里,现在一两八旗膏就可以卖到一两五钱银子,燕京是一两八,江南是一两六还多,还想蒙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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