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高得捷也咬牙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国栋将军肯定是和这支满狗船队遭遇上了,所以才到现在还没有抵达太平府。不然的话,以水路行动的快捷,李国栋至少要比我们提前一天多时间抵达太平府的。”
“只有这个解释了。”韩大任点头,又担心的向卢胖子问道:“大将军,与水师合兵会师的计划耽搁了,我们的弹药武器又大部分都在水师船队上,接下来怎么办?”
众目睽睽下,卢胖子背着手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子,咬了咬牙,吼道:“王绪,你领五千军队留守太平府,继续等待李国栋的水师船队,我们军队里伤兵也全部留给你照料,剩下的队伍,继续向东,明天曰落之前,一定要抵达南京城下!”
“卢兄弟,我们的弹药和攻城火炮还在水师船上,没有攻城武器,万一……。”高得捷担心的提醒道。
“没时间了!”卢胖子果断的一挥手,喝道:“我军千里奔袭南京城,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宝贵,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水军情况究竟如何,我们都必须立即向南京城挺进!不然的话,满狗大军一旦回过神来,向南京城派出援军,再想攻破南京,就是难如登天了!”
高得捷和韩大任等将一起点头,都说道:“大将军言之有理,现在惟一的希望,也就是与大将军你有着过命交情的那位朋友了。”
“过命交情?”卢胖子心中苦笑,心说老子如果和只见过一次、通过几封书信的谢栋也算过命交情,那老子和康麻子简直就算得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卢胖子也没了别的选择,只是喝道:“大节兄,接下来先锋重任就交给你了!太平府距离南京城有一百五十里,现在是下午未时二刻,明天的这个时辰之前,你的骑兵队伍一定要给我兵临南京城下!”
“得令!”高得捷抱拳,大声答应,匆匆率领本部骑兵而去。卢胖子则重新骑上自己的战马,先向王绪拱了拱手以示道别,然后拔出腰刀,直着东北面的南京方向,大吼道:“伤兵留下,全军前进,明曰曰落之前,兵临南京城下!大周――!”
“大周――!”如雷呐喊声中,余下的三万吴军将士再度迈动脚步,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宽阔的官道,再次向着南京方向疾驰起来。
“谢老兄,拜托你了!李崖,刘真,刘旭、沈欣,也拜托你们了。”
卢胖子当然明白自己是在干什么,但是为了自己的地盘和彻底摆脱吴老汉歼的控制,更为了兴汉灭满与驱逐鞑虏的大业,卢胖子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不过还好的是,卢胖子也曾考虑过谢栋不肯充当内应的可能,所以在谢栋之外,卢胖子还留有一个后着,这个后着虽然也不是绝对稳妥,但也多少有些希望,有过念想…………
天公不肯做美,离开太平府城向东北走了不到五里,阴沉了了一个上午的天空中便历历落落的下起了小雨,雨势逐渐加大,地面也逐渐变得泥泞湿滑起来,给吴军主力步骑士兵的行军增加了许多困难。也是在这风雨之中,卢胖子豪气勃发,不由引颈高歌起来,“一条大路呦通呀通我家,我家住在呦梁呀梁山下,山下土肥呦地呀地五亩啊,五亩良田呦种点啥……?”
“谁会记得我的模样,谁会记得我受过的伤,谁的**谁的战场,让我们都背离善良……?”
“何时才能回到故乡?何时才能看她的红妆?我用长剑劈断目光?劈不断我想家的狂!”
在卢胖子的带动教授之下,三万吴军将士纷纷唱起了这首朗朗上口的歌曲,同时又充满了豪气斗志与赞美生活的歌曲,并且迅速取代了吴军之前的军歌,成为胖子军队伍之中流传最广的军歌,被胖子军将士反复传唱,也让胖子军将士逐渐忘记了风雨阻拦,逐渐忘记了千里奔袭的疲惫,脚步益发轻快,斗志益发昂扬。
……………………
与风雨中仍然保持昂扬斗志的胖子军将士截然相反的是,当天夜间,当胖子军已经攻下太平城并且还在向着南京全速挺进的消息,终于传回南京城时,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螨清官员和全城军民顿时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城外郊区的百姓拼命涌进城中逃难,城中的汉满百姓则纷纷涌向城逃命,内十三外十八三十一道城门前人头涌动,全都挤满了逃难的百姓人群,乱得不可开交。
因为守军主力此前已被派往安庆的缘故,现在的南京城中已经只剩下了八千守军,要想守卫长达七十里南京城墙(35.267公里),兵力难免十分的捉襟见肘。不得已,坐镇南京的两江总督阿席煦只能一片派人向周边的清军求援,一边听取慕天颜和谢栋的建议,下令全城百姓许进不许出,以便在开战之后组织百姓上城助战,弥补兵力不足的弱点。
主意倒是好主意,可惜阿席煦的榜文张布并且执行到位后,已经近三十年没有经历战乱的南京城中却更为混乱了,急于出城逃命的百姓与守军冲突不断,地痞流氓趁火打劫,杀人放火抢劫强歼无恶不做,南京城里大小衙门的差役衙役一起出动,都无法维持住市面次序,阿席煦急得破口大骂,偏偏又无可奈何。
也是到了这时候,乘着慕天颜不在面前的机会,江宁知府谢栋乘机向阿席煦建议道:“总督大人,何不让额楚将军的副手哈勒哈齐将军率军维持秩序?先把城里的情况稳住,然后卑职们也就可以组织百姓上城助战了。”
“办法好是好,可是哈勒哈齐将军正在修补城墙,巩固城防……。”阿席煦有些犹豫。
“这个好办。”谢栋轻松的说道:“总督大人忘了卑职征募的新军了?卑职征募的近五千新军虽然未经训练,无法上阵作战,维持秩序也没有经验,但是干一些苦活还是没有问题的,象修补城墙与搬运守城物资什么的,卑职的新军完全可以胜任。总督大人只需要抽调一段城墙上的守军入城,就可以把秩序维持住,让新军上城巩固城防,这样就两不耽误了。”
“好主意,那你快去组织新军上城。”阿席煦大喜道:“你的新军全部安排到石城门那一带去,把那里的军队换下城来维持城中秩序。清凉门、石城门到三山门这一段城墙,本官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该修补的城墙都修补好了,工事该加固的都加固了,等全歼了吴军贼军,本官一定给你请功。”谢栋大喜,赶紧答应,匆匆出门到城中兵营,组织新军到石城门换防。
有了战斗力颇强又军纪严格的正规军入城维持秩序,南京城中的秩序确实得到了很大改善,至少那些想要出城逃命的百姓是说什么都不敢和守军火并了,趁火打劫的流氓地痞也开始有所收敛。同时谢栋组织的新军接管石城门墙段后,也很得力的开始修补城墙,修补城防,还有搬运囤积了大批的守城物资,阿席煦闻讯大喜下又狠狠夸奖了谢栋几句,表示将来一定要重赏谢栋,谢栋谢过不提。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到了第二天上午,阿席煦率领巡抚慕天颜、按察使陈秉直和守军主将哈勒哈齐等文武官员登上城墙,巡视四面城防,先是巡视了正南面的聚宝门城段,然后一路向西,逐渐来到了新军所负责的石城门一带。也是到了这时候,阿席煦和哈勒哈齐等人忽然又惊喜的发现,这支新军在没有命令情况下,竟然主动下城疏浚护城河,一连挖通了好几处被土石堵塞的河道,使得秦淮河水能够满灌护城河,大大加强了这一段城墙的守卫能力。
“干得好,是谁说要疏浚护城河的?”阿席煦大喜问道。
“回总督大人,是小人建议的。”新兵互相推搡之下,一个穿着清军哨长服色的新兵站了出来,很标准的单膝跪下抱拳答道:“小人小有沙场经验,发现河道堵塞,担心吴狗从此上城,就向知府大人提出建议疏浚河道,蒙知府大人恩准,小人就连夜组织弟兄们动手干了。”
“小有沙场经验?”副都统哈勒哈齐上前,一把揪住那哨长的右手,发现他的右手虎口处尽是老茧,显然是长年握刀砍人磨出来的。哈勒哈齐不由更是大喜,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当过兵?”
“回将军,小人姓李名崖,是谢知府的同乡长沙人。”李崖恭敬答道:“小人原在湖广总督蔡毓荣蔡大人麾下为军,曾任哨官一职,吴狗攻破武昌后,小人未能随军渡江,又不愿投降吴狗,就换上了百姓衣服逃出武昌,一直流落在民间。后来小人听说同乡谢大人在江宁为官,就到民船上干活,随民间商船一路来到了江宁投奔谢大人。”
“总督大人,哈将军,这个李崖和我沾点远亲。”谢栋也解释道:“他来江宁投奔我时,正巧赶上阿大人下令招募新军,我见他有沙场经验,就把他安排到了新军之中担任哨长,让他再为朝廷报效。”
“好,很好。”哈勒哈齐更是欢喜,转向阿席煦建议道:“总督大人,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有经验的老兵,这个李崖不错,依末将之见,让他当哨长太委屈了,应该让象他这样的老兵多带一些新兵,这样我们的新军就可以迅速提高了。”
“对。”阿席煦满意点头,又说道:“这样吧,李崖,本总督先赏你一个千总,率领一千新兵,协助哈勒哈齐将军守城。”
“末将谢总督大人栽培!”李崖赶紧磕头道谢,“末将谢哈将军栽培。”
阿席煦和哈勒哈齐等人微笑让李崖起身,又夸奖鼓励了李崖几句,接着就领着众官员往北面的清凉门继续巡视去了,然而在临走时,江宁巡抚慕天颜忽然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谢栋和李崖几眼,也不说话,继续尾随阿席煦等人前行。看到慕天颜脸上的古怪笑容,谢栋身上几乎出了一身冷汗,阿席煦等人刚走远就象李崖低声埋怨道:“你疯了?这种时候还想出什么风头?让别人留心到你?”
“不是我啊。”李崖低声答道:“是别人把我推出来的,我也被吓出一身冷汗啊,我只是想随便表现一下免得被赶下城墙,结果没想到他们会留心到。”
“但愿慕大人别起疑心。”谢栋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现在别的谁都不怕,就怕慕大人,他可是知道我底细的。”
还好,慕天颜似乎对谢栋重用李崖的事并未起疑,陪着阿席煦等人巡视城防的途中,始终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这事。而当谢栋提心吊胆的等到了正午时,高得捷率领的吴军前锋终于抵达南京,沿着官道一路杀到了南京正南面的聚宝门(中华门)下,军旗飘荡间,南京城上一片大乱,各路清军疯狂涌上城墙,张弓搭箭严阵以待,等待吴军攻城。但高得捷却并不急于攻城,只是让吴军骑兵暂时休息了片刻,然后便领着队伍沿城巡视起城防来,寻找可以攻城的突破点。
这时,谢栋再度登上新军负责的石城门,与李崖再次见面后,谢栋低声说道:“你的信使,派出去没有?”
“早就派出去了。”李崖低声答道:“不出意外的,现在他也应该和高将军取得联络了,只等我们的主力一到,就可以动手。”
“那就好,千万小心了。”谢栋低声说道:“阿席煦至今没有给我安排守城的差使,估计是想让我城里负责后勤了,一会你们的主力到了,如果我被安排到了城里,余下的可就看你的了。”
“大人请放心。”李崖低声答道:“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力一到,马上可以动手。”
谢栋点头,正要离开时,一个传令兵忽然匆匆跑来,向谢栋拱手说道:“谢大人,总督大人请你马上到聚宝门城楼去,总督大人要召开守城会议。”
“好,我马上去。”谢栋点头答应。
“谢大人,总督大人又特别交代了,要你的同乡、新任千总李崖,也一起去。”传令兵又补充道。
“我……?”李崖一楞,与谢栋互相对视一眼时,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神色,然后两人心里又一起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说,这事要功败垂成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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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幸未食言
如果高得捷率领的胖子军前锋恰好就在石城门下,那么李崖和谢栋这对好基友肯定会不惜一切的打开城门,彻底赌上一把,非生即死!但很可惜的是,高得捷率领的胖子军先锋骑兵,抵达聚宝门下后,是由南向东向着南京最东端的朝阳门去的,离石城门足足有好几十里路――李崖和谢栋这会打开城门,不仅迎接不了胖子军进城,小命也会马上送掉。
所以没办法了,李崖和谢栋也只好低声向一同混进南京城里来的刘家兄弟做了交代,让他们做好了自己们永远不可能回来的准备,然后李崖和谢栋这对倒霉的难兄难弟硬着头皮,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决心,毅然踏上了赶赴聚宝门城楼送死的道路。
其间,李崖还找机会低声向谢栋交代道:“大人,如果小人的身份被戳穿,你就一口咬定是你对小人了解不多,只是同乡关系,或许满狗不会对你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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