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麻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通往军械所的两条道路都被封锁,尽管对面只是鹿砦、拒马、沙包等极为简陋的工事,但是配上洋枪和机枪,就将这条大街变成了死亡陷阱。
从街道拐角到淮上军的工事不过区区两百米,就是这么短短的距离,却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骑兵们纷纷跳下马,寻找一切可以担当掩体的东西,然后躲在后面放枪,安徽革命军的骑兵使用的都是曼利夏骑枪,比淮上军的枪支姓能好了许多,而且训练水平也远非刚刚投笔从戎的学生军能比。对射之下不少淮上军士兵被打倒,一挺机枪的射手也换了三次。
如果换了一般的会党武装,恐怕早已丢了枪逃命了,但是薛子麟的学生军却依然死战不退,机枪射手打倒一个就再换上一个。顾麻子想冲怎么也冲不过去,而薛子麟也无法打退已经杀红眼睛的安徽革命军的骑兵。
双方僵持在了一起,就看谁的神经更为坚韧,谁的本钱更为雄厚。目前来说,毫无疑问薛子麟占据了上风,他有三百学生军还有两百多桐柏山的土匪队伍,而顾麻子只有一百多人,有武器的骑兵只有七十多个,剩下的人则是手无寸铁的炮兵。
?????分割线?????
黄焕章带着江西民军一路上大摇大摆的进了安庆城。城内的守军正在和淮上军激战,正好让他捡了漏。难啃的骨头交给张汇韬的淮上军,剩下的就都是肉了!
“都他妈的有点出息,寻常老百姓家有几个钱?打下安徽军谘府,金山银山往家搬!”黄焕章不住声的给民军鼓劲。
民军一路上冒着大雨在泥泞不堪的山道上跋涉,早已疲惫到了极点,此刻却也个个精神抖擞。传说中安徽军谘府里金银堆积如山,光华银行发现的银元、铜圆和纸票子更是拿来铺地、糊窗户。黄焕章说了,只要打下军谘府,一半交公剩下的一半随便大家拿,谁抢来的就是谁的。
等到五千人的江西民军走到军谘府门口,一下子愣住了,只见大门洞开,里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有埋伏?黄焕章头一个想法就是自己中计了,看了半天又觉得不像,壮着胆子派出一百人进去搜索,被差遣的人猫着腰平端着步枪,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了空荡荡的军谘府。
过了半天,一个兵冲出来喊道:“里面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待黄焕章下令,江西民军嗷嗷叫着冲了进去,砸开一间间办公室,除了一堆烧成灰的文件之外,就只有桌椅板凳和文房四宝了。别说金山银山,就连铜板都没看见一个。
“妈的,被何足道这个老王八蛋耍了!”黄焕章怒气冲天,回头望去,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何足道早已不见了踪影。
轰隆!
咚、咚、咚!
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枪炮声,轰隆响的应该是大口径的重炮,咚咚的则是速射炮的炮声,而那哒哒哒的节律姓枪响,则是老兵最畏惧的机枪了。
“兄弟们,冲啊,安徽革命军一团杀回来了!”
“弟兄们,援兵到了!”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喊杀声,枪炮声响的更加急促了。黄焕章听得心惊胆寒,凭着他和清军打过两仗的经验,他感觉起码是十几门大炮和几十挺机枪同时在怒吼。
坏了,安徽革命军的主力回援了!
“别怕,打退了这些安徽佬,老子重赏!”黄焕章拔出手枪大声吼叫道。
“去你妈的,跑啊!”
江西民军早已吓破了胆,丢下步枪和长矛、大刀,撒腿就往北门方向跑。出了北门再往西就是回江西的道路了。
“谁敢跑,老子枪毙了谁!”黄焕章气急败坏的吼叫,但是压根就没人听他的,所有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跑的速度比进军安庆的时候,快了一倍都不止。
黄焕章一看队伍已经散了,也顾不得许多,抢了一匹马翻身上去,打马扬鞭也朝北门方面逃窜。
离军谘府两三里的树林里,几个巡警正在帆布搭建的棚子下面放鞭炮,一串串的万字头大鞭装进了铁皮桶里,点燃之后鞭炮在铁桶中炸响,声音酷似机枪。还有人把黑色火药塞进瓶瓶罐罐中,然后用洋蜡封了口,点着了药捻子之后丢到外面。
咚、咚、咚一声声的剧烈爆炸声像极了速射炮的声音。
至于重炮的轰隆声,则确实是大炮发出的,不过不是新式的钢炮,而是钟无影把城隍庙门口的那尊老松炮给拉过来了。二百多斤重的红松被掏空了内瓤,里面用火烧焦,外面包上铜箍就算是一门炮了。
炮口里填进去黑火药,点燃了药捻,片刻之后就是震天动地的巨响。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巡长带着剩下的人,冒着大雨齐声在树林里吆喝,喊杀声和外面火药的爆炸声汇集的声浪被寒风送出了老远。
一个巡警呲牙咧嘴的道:“少装点,我家炮仗作坊的火药都被你们拿光了。”
钟无影笑骂道:“看你那股小气劲,等都督回来之后,赏钱够你再开三个炮仗作坊的???多装点,把火药砸瓷实了!”
巡警苦笑着道:“钟巡长,不是兄弟小气,这松炮里不敢填太多药。”
话音未落,就听见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一股巨大的气浪将巡警和钟无影掀飞出去老远,种种的摔在地上,钟无影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似乎已经散了架子。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我的手啊,我的手没了!”
巡警苦着脸道:“叫你们别装那么多,炸膛了吧!”
老巡长怒喝一声道:“还扯什么蛋?救人啊!”
????分割线?????
顾麻子隐隐约约听见远处密集的炮声,顿时精神一振,淮上军肯定没有这么多的大炮,一定是都督带着邝海山的一团回援了。
“兄弟们,援兵到了,冲啊!”
他挥舞着马刀,猛磕了一下马腹,战马希律律一声暴叫,冲向了淮上军的阵地。骑兵纷纷跃上战马,一边用骑枪射击一边快速的冲击着薛子麟的工事。
薛子麟急忙指挥射击,但是学生军本来训练就极差,除了一腔热血之外也就没别的了,手忙脚乱的打了一阵排枪,竟然只有两匹马中弹倒地,其他人依然策马飞奔。
“跑啊!”
桐柏山的土匪见势不妙,丢下武器四散奔逃,薛子麟连开三枪,射杀了三名土匪却也无法制止队伍的崩溃。土匪队伍的逃窜还将严阵以待的学生军给冲散了,眼看顾麻子的骑兵已经近在咫尺,学生军也下意识的让开道路,闪避在了两旁。
顾麻子一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高高的越过了鹿砦还顺手一刀砍下了一个学生军的脑袋,后面的骑兵也依次跳过障碍,用骑枪和马刀清理掉敢于反抗的学生军,炮兵从战马上跳下来,将鹿砦、拒马等杂物清除,给后面的炮车留出了通道。
马拉的炮车在鞭子的驱赶下,飞一般的奔往军械所方向。炮兵跳上炮车先走一步,骑兵断后完毕,也打马扬鞭飞驰而去。
“混蛋!”薛子麟气的手脚冰凉,劈面给了一个同学一记响亮的耳管:“懦夫,丢人!”
五六里地,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战马撒个欢就到了,片刻之后顾麻子等人已经冲到军械所附近,只见那里已被围的水泄不通。军系所的城头上不时有安徽革命军的士兵掉落下来。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13252
13253
13254
13255
13256
13257
13258
13259
13260
13261
13262
13263
13264
13265
13266
13267
13268
13269
13270
13271
13272
13273
13274
13275
13276
13277
13278
13279
13280
13281
13282
13283
13284
13285
13286
13287
13288
13289
13290
13291
13292
13293
13294
13295
13296
13297
13298
13299
13300
13301
13302
13303
13304
13305
13306
13307
13308
13309
13310
13311
13312
13313
13314
13315
13316
13317
13318
13319
13320
13321
13322
13323
13324
13325
13326
13327
13328
13329
13330
13331
13332
13333
13334
13335
13336
13337
13338
13339
13340
13341
13342
13343
13344
13345
13346
13347
13348
13349
13350
13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