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东亮笑道:“这叫战壕潜望镜,人躲在战壕里可以防止被敌人袭击,用它来观察外面的敌情。这个是粗制滥造的,今后会给你们配备制式的战壕潜望镜,长度可以伸缩,用起来就更方便了。”

    战壕是按照另外一个时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模式修建的,厚厚的胸墙、背墙,狭小而坚固的防炮洞。战壕挖的很深,人可以安全的在里面挺直腰板走路,而不用担心被敌人看见。里面每隔一两米就用土堆起了踏台,战士只有踩在上面才可以达到射击高度。走路的时候就从踏台上下来,不至于一不小心直起腰成了敌人的靶子。

    为了更好的模拟堑壕战的实景,柴东亮又用铁管和镜子搞出来简易的战壕潜望镜。这样士兵不必将头探出安全的战壕,就可以观察到外面的敌情。

    战壕里连指挥所、弹药库都有,这个就更深了,弹药库在底下十多米处,上面是厚厚的混凝土,然后再用黄土将它填的和地面一样高度,四通八达的战壕里面牵了电话线,以便军官和指挥所保持联系。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没见过电话这个洋玩意,谁都想去摸一下,等到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这些人吓的谁都不敢去接听。

    安徽革命军脱胎于前清的新军,这已经是中国装备最先进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士兵了,但是他们大部分人以前没见过电灯,更别提打过电话了。柴东亮刚刚给芜湖大营装上电灯的时候,就有士兵对着二十五瓦的灯泡点旱烟。

    腾腾腾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了空中,这是演习倒计时的信号,士兵们立刻紧张了起来。

    片刻之后,又是三发信号弹,演习正式开始。

    不出柴东亮所料,顾麻子举着洋刀在队伍一侧指挥,小军鼓敲的人心情烦躁,一个连的士兵拉开了散兵线,间隔十五米一个人,前后错落有致的分布。

    别说,顾麻子在军校里没白学,还没傻到排成整齐的队伍等着机枪点名。

    小奔头等人把步枪压上木制弹头的训练弹,钢筋水泥构筑的机枪堡里,马克沁也挂上长长的弹链。子弹也是木制弹头的训练弹,手榴弹也是临时赶制的,这种铸铁外壳里面灌上水泥砂浆,可以回收多次使用的训练弹,除了不能爆炸之外,和正常使用的手榴弹完全一样。

    攻防两边的士兵都戴上了钢盔,身上穿着用填充沙子和棉花的防护服。训练弹虽然是木,制弹头,但是打在要害一样可以致命。柴东亮可不想一场演习下来就血流成河。

    顾麻子带着一个连的士兵踏着军鼓的节奏猫着腰冲锋,柴东亮从战壕潜望镜里看的清清楚楚。离战壕还有五百米的距离,顾麻子示意构筑建议机枪阵地,两挺双轮水冷式马克沁摆在后面,前面用沙包构筑了简易掩体,机枪负责掩护士兵则继续冲锋。

    “小奔头,给我把机枪阵地给轰了!”柴东亮命令道。

    小奔头从胸墙的射击孔里看清楚了机枪阵地的位置,然后蹲在踏台上,伸手目测了一下距离和方位,然后将掷弹筒摆放好,副射手取出训练用的榴弹,拔出保险销填进炮口。

    堂堂堂顾麻子一方的马克沁已经开火了,木制弹头打到这个距离几乎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轻飘飘的落在阵地前沿。

    咚掷弹筒里一颗训练弹飞了过去,落在一挺马克沁机枪的侧后方五十米处。

    柴东亮大吼一声:“打的好!”

    根据演习规则,训练弹瞄准的方位必须由一定的偏差,否则笔直的落下来即使是不会爆炸的实心弹也能把人活活的砸死。马克沁机枪侧后方五十米,正好是划定的炮弹打击区域。

    担任演习裁判的也是教导营的官兵,他们裁定一挺马克沁已经被打掉,被判定已经牺牲的几个士兵,拖着沉重的水冷马克沁灰溜溜的离开了演习现场。

    顾麻子一看不对劲,急忙命令剩下的一挺马克沁转移阵地,就在挪动的瞬间,掷弹筒的高射速发挥了作用,一发紧似一发的训练弹从天而降,每分钟二十五发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步枪的射速,笨重的马克沁怎么能逃脱?剩下的一挺机枪也被判定摧毁。

    出师不利,顾麻子有些恼怒,命令全连高速通过眼前的一片开阔地。命令一下,士兵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战壕里守军一方的马克沁也响起了。

    两个士兵艹作着机枪,用每分钟八百发的速度,覆盖了战壕前方所有区域。木制弹头打在冲锋的士兵身上,顿时就将防护服外面的咔叽布撕破,沙子流了一地。其他士兵一看不妙,立刻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就听见马克沁的木制弹头打在钢盔上砰砰作响。好容易通过了一片开阔区域,裁判组已经判定八成的士兵丧失了战斗能力。

    硕果仅存的二十多人又被铁丝网给拦住了,这种生满倒刺的铁丝网爬也不敢爬,摸也不能摸,用刺刀也挑不烂,就像是个铁刺猬,碰一下就是满手的血。更要命的是竖立的铁丝网下面是悬空十五厘米平铺着的伏地铁丝网,同样的满身的倒刺,如果脚踩上去立刻就把整个脚背洞穿。

    被铁丝网拦住的士兵,成了机枪的活靶子,在木制弹头的打击下,大部分人被瞬间秒杀。几个机灵点的人,寻找靶场里的残留的弹坑,躲在了机枪打不到的地方。,用步枪还击。但是片刻之后,从战壕里甩出了一串手榴弹,落到了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

    当啷啷演习裁判组敲响了演习终止的锣声。

    至始至终,顾麻子率领的一个连的进攻士兵仅仅半个小时之内就被区区一个班的守军全歼,而守军从头至尾,步枪都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只是用掷弹筒、机枪和手榴弹就解决了问题。

    战果之辉煌,伤亡比例之悬殊,令小奔头等人咂舌,全歼对方而己方竟然无一伤亡,这太令人惊讶了!

    从他们当兵的第一天起,就认定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信条,但是今天是真正开眼了,还有这种的战争模式?

    如果今后的仗都是这样的打法,谁还敢去进攻?防御一方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了!

    柴东亮带人钻出了战壕,用沾满泥土的靴子尖,踢了踢满脸郁闷的顾麻子的屁股:“服不服?”

    “服。”

    “心服还是口服?”

    “心服口也服???不过都督,真要是打仗的话,攻打你的阵地,我肯定要用大炮开路的。”

    柴东亮笑道:“还是不服啊?好,拖一门炮来,把阵地轰一遍。“两门上海制造局仿制的法国七十五毫米口径管退山炮被拖了过来,炮兵装上实弹,对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阵地狂轰滥炸。上百发炮弹将阵地反复犁了几遍,只见沙包被炸飞上了天,胸墙、背墙倒下一片,钢筋水泥构筑的机枪堡也被掀开了盖子。

    整个阵地一片狼藉,远远望去已经是废墟了。

    柴东亮一摆手,示意炮轰停止,然后朝顾麻子努努嘴道:“你去阵地上瞅瞅去。“顾麻子走过去仔细的看了半天,楞住了。铁丝网被炸的凌乱不堪,彼此缠绕在一起,但是更加难以攀爬了。阵地的表面工事被炸毁,但是防炮洞和弹药库、指挥所却安然无恙,战壕里的暗堡依然完好无损,机枪和掷弹筒照样可以在这里给敌人毁灭姓的打击。

    如果是真正的战争的话,这一轮疯狂的炮击,对守军的打击是微乎其微的,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姓的作用。

    顾麻子脸上放光:“都督,这回是真服了,口服心服!这挖沟战法还不赖,下回要是打仗老子也躲里面,看谁能打的着我!”

    柴东亮微微一笑道:“是吗?堑壕战就是无敌了?”

    顾麻子惊诧道:“莫非都督还有破这挖沟???不,堑壕战的办法?”

    柴东亮点头道:“这世界上有矛就有盾,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怎么会有无法破解的战法?”

    顾麻子忙道:“都督,那您赶快教教我们,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柴东亮笑道:“行,等过些曰子再来一批秘密武器送的时候,你来守我来攻,看我破你的堑壕战!”

    顾麻子两眼放光:“还有好东西?都督家里有聚宝盆?”

    钱老二跑过来,满身的沙土,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笑道:“营长,您可是说好了,今天晚上‘靖淮楼’吃大菜啊!”

    顾麻子鼻子一哼:“吃个屁啊,我被打的一败涂地,还有心思请你们吃饭!”

    钱老二诡秘的一笑:“不请是吧,不请拉倒??我记得有人说过什么屁股啊,脸的之类的话。”

    顾麻子的脸都吓白了,急忙道:“请,我请还不行???我的活祖宗,你把嘴闭上行不?”

    柴东亮有些好奇:“什么屁股,脸啊?你们打什么哑谜?”

    顾麻子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什么,只是我们几个人打个赌罢了,我打输了所以得请大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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