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听说有人找狄夫人,自己应该是姓狄,难道是生父的朋友來了,她站起身來向外走,胭脂虎见月下的肚子已经鼓了起來,放下手中的活,急忙拿过披风说到:“院中有积雪,姑娘慢些走。”

    童筱快步走过來:“我來扶着我娘。”说着搀扶着月下出了房间,

    胭脂虎看着怀中抱着婴儿的李恩喜说到:“这童筱对他干爹干娘可是真亲。”说着将手中的一个账薄递给李恩喜:“这是下月府上采办预算,马上就到腊月了,要准备的东西多了。”

    李恩喜看着怀里的襁褓中的完颜乌雅束,她的脸上透着慈爱的笑容:“公子和月下姑娘拿他当亲生一样,那童筱也是真疼他干爹干妈。”

    胭脂虎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儿:“小家伙快点长大吧,你陆叔去了延州,蔡京那臭小子不够他忙的,现在咱们这府中就剩下三女人,真有大事都沒个商量的人。”

    李恩喜一笑,这胭脂虎估计想要孩子着急的很,小陆又老不在府上:“呵呵,你就是惦记你家夫君罢了,府上那么多帮手,能有什么大事。”

    胭脂虎被她说中脸一红,打岔说到:“月下姑娘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來,童筱这孩子也沒回來,我去前院看看去。”

    胭脂虎的确有点不放心,现在月下有身孕,她看着月下就揪心,总怕摔着碰着,快步來到前院,厅堂里并沒有见到月下身影,雪地这么难走,姑娘跑到哪里去了,胭脂府又在府中找了一圈,问了几个人都沒人知道,

    这就奇怪了,平时月下如果出门肯定会叫着自己,即使不叫自己跟着,至少也会跟府上人说一声,胭脂虎來到府门前,拦住个家丁问道:“你见到夫人了吗。”

    家丁想了想:“刚刚夫人带着童筱出了府宅,我们也沒多问。”

    胭脂虎站在府门之外眺望了半天,也沒看见月下的身影,回到房间和李恩喜嘟囔着:“月下姑娘这是去了哪里。”

    月下见到了秦敏学,秦敏学自称是狄青故人的孩子,说自己的父亲病危,想见见狄青的后人,因为他知道谁在背后捣鬼陷害狄青,月下听秦敏学说的着急,也顾不上通知家人,便跟了出來,

    童筱不离左右,三个人刚刚拐出府门不远,从巷子里蹿出几个大汉,七手八脚将月下眼睛蒙住,嘴巴捂上手脚也捆上,月下怕伤到腹中的孩子,不敢过多挣扎,这一下童筱急了,连踢带打口中喊着娘,秦敏学见童筱不过十岁多点一孩子,又称呼月下娘亲,心想若是连王旁的儿子也带回去,王旁更加沒有敢抗旨的心,于是吩咐将童筱也绑上一起带走,童筱在孩子里算是强壮的,但如何敌得过四五个大汉,

    梅耶府的人直等到天黑也沒见月下回來,胭脂虎着急了,在房间里來回的转悠,自己嘴咋这么衰,一边自责一边等着派出去到王安石府上的人回來,然而,回來的人带着來了王安石府和包拯府的消息,都是沒有见到过月下,

    这下梅耶府炸窝了,众人等到很晚丝毫沒有消息,连元泽都來到梅耶府等消息,焦德友即是月下的兄长,又是府上年龄较大见过市面的人,现在只能他主持大局:“大家先别着急:元泽,你明日一早先问问你们几个小伙伴,从官方打探;崔掌柜,麻烦你安排人到各处酒楼邸店查找;若是有人劫持了我妹妹,相信这雪后路难行,也走不太远;胭脂虎赶快派人去找王旁的师父张逸,也许动用下丐帮的力量查人更加好找。”

    第二日一早,梅耶府找月下的人各自行动,府上却接到了一个消息,月下被太子妃请到了太子府做客,府上派人去接,却连月下的影子都见不到,只有太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包拯大人已经病重在床,王安石更是连太子府的边都靠不上前,紧跟着更大的坏消息传來,朝廷已经派出传旨官,正在赶往保州,传旨官带去圣旨,命王旁去高丽,协助高丽与倭奴国作战,

    众人心中似乎都明白,是太子做的手脚,可谁也沒证据,眼下沒有别的办法,李恩喜决定去找丈夫的家族,完颜部落求助,大伙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恩喜抱着孩子自己去,眼下公子有难,月下姑娘成了人质,谁都知道王旁是只能再去高丽,焦德友,武龄护送着李恩喜出发奔赴辽国的东京,去寻找完颜部落,

    距离辽国太后的大寿只有一天的时间,辽国的上京临潢府热闹非凡,皇帝的行宫在所,,捺钵,以及皇帝起居的毡帐,,斡鲁朵,都被布置的彩旗招展,

    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和他的皇后在一块毡毯上,周围站立着带弓佩箭的侍臣,并有几个侍女奴仆持壶托盘,跪进斟酒,前面还有数人奏乐歌舞为之助兴,皇上耶律洪基的下垂手,也有两排面对面的毡毯,各自坐着辽国的南院和北院的官员,

    坐在耶律宗元身后的耶律宏孝,心中可谓羡慕嫉妒恨,辽国这皇上做的,就连朝廷议事,沒有酒肉歌舞他都懒得來,他低声对父亲耶律宗元说到:“父亲大人别忘记,高丽之事。”

    耶律宗元点了点了,待歌舞作罢举杯说到:“承蒙皇侄设酒宴为我接风,明日即是太后的大寿之日,难得众国來百官齐贺,瑾此祝大辽国运昌盛。”

    耶律洪基就喜欢喝酒,见皇叔敬酒心里高兴,不过他也略微听说了些耶律宗元所为:“皇太叔为我社稷多有辛苦,你看捺钵之外这毡车为营,硬寨为宫,我皮室军各个精神抖擞,人人骁勇善战,难道还怕我大辽不兴旺吗,哈哈哈,來喝。”

    耶律宗元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北院大王萧英见耶律宗元笑的有些尴尬,不禁有心担心,近來他也听说了耶律宗元招兵买马一事,再看他身后耶律宏孝贪婪的眼神,忍不住说到:“皇太叔镇守一方现在也可谓兵多将广,只是这军费开支庞大,也难得皇太叔可以周旋的游刃有余。”

    萧英不便明说,但是话已经说到这,大家心里都明白,像北院的耶律乙辛,耶律大石,萧惠;南院的刘六符 ,高永昌,以及辛赞等官员,有的佩服萧英,也有的干脆低着头装沒听见,

    耶律宗元倒是镇定,他一笑说到:“萧大王不知内情,眼下倭奴正在攻打高丽,万一高丽敌不过,咱么这不是唇亡齿寒吗,我在东京布置兵力,无非是为了边境的安宁。”

    耶律洪基听皇太叔这么多,他也懒得多想:“嘿,这倭奴国是他妈的可恨,要不皇太叔就发兵助高丽一把。”

    耶律宗元早想到他会有这么一说:“这怎么可以,倭奴国可是咱们的臣国,每年进贡大批物资,咱们可是跟倭奴国有盟约。”

    辛赞忍不住说到:“高丽也是咱们的盟国,起码咱们得表明立场。”

    辛赞是谁,辛赞可是个了不起的人,他是辽国南院林牙,按照官职來说,相当于宋国的翰林学士,等于现在的司马光,王安石在宋国的地位,如果遇到仁君,假以时日辛赞定能做到南院大王,不过他生不逢时,遇到了耶律洪基这个辽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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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辽太后寿宴

    说到此不由又要说明一下,辽国为了统治当地汉族,从辽太宗开始采取“因俗而治”的统治方式,实行分治汉人和契丹人、南北两面官的两院制,辽设南面官和北面官双轨官制,以“本族之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北面官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官治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事,因俗而治,大部分官名及职掌沿袭唐制,并参照五代和宋朝的官制,

    辛赞是南院众多大臣中的佼佼者,他的话多数时候也代表南院中大臣的意见,耶律洪基看看辛赞,又看看耶律宗元,自己的皇太叔不能得罪,南院大臣的意见也不能不听,他朝下垂首的各位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问道:“哪位有好办法。”

    耶律宏孝轻轻了咳嗽了一声,把耶律洪基的目光吸引了过來:“皇上,明天就是皇太后的贺寿庆典,倭奴国和高丽的使者都会來,咱们可以从中调节,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请邻国出面协调。”

    “邻国。”耶律洪基心里发出疑问,他的邻国就只有西夏和宋国,在远点琉球,那个弹丸之地自保都费劲,

    萧英忙说到:“万万不可,不管是宋国还是西夏,如果发兵支援任何一方都会从辽国经过,万一來个假道伐虢,那我辽国不是遭殃。”

    耶律宗元见儿子已经把话題引到此处,他看着萧英便想起,萧英曾经到宋国参加元旦贺岁,萧英回辽国的时候还经常夸奖王旁:“我看不用,萧大王应该记得宋国有个叫王旁的人,听说他上次出使西夏,便一人解决了夏宋通商榷的难題,萧大王回來还一个劲的赞扬,他打了倭奴国的空休和尚,就是不知道他敢不敢替宋国出这个面。”

    耶律洪基倒是很满意这个隔岸观火的主意,自己不发兵让宋国派人周旋,辽国看着好戏就是了,反正不代表辽国的态度,“我倒是也听说过王旁这个人,不知道他歌舞如何。”

    萧英一看,皇上的老毛病又要犯,他这个动不动就让人献舞的毛病,已经得罪了不少部落的酋长和其他国的使臣,萧英绕过耶律洪基的话说到:“王旁是少年英雄,我也有几年沒见了,听说这次他是代表宋国而來,正想见上一见;至于他敢不敢接这事,我看他肯定敢,只不过王旁如果接了这个事,皇太叔就不用那么多冗兵消耗银两,我看对辽国也是好事。”

    耶律宗元心中骂道:你个龟儿子,老盯着老子那些兵马,他心里骂着,脸上却堆着笑容:“那是,边境要能太平,我要那么多兵马干什么。”

    众人再要讨论什么,耶律洪基已经听烦了,这么唠叨真不如喝酒看歌舞痛快,他也不管众人是否愿意,召來歌舞的艺伎继续表演,鼓乐声一响,众人就是想吵也沒的吵,

    萧英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他找了个理由告辞推出了大帐,走出皇上的大帐,茫茫的大草原上,星罗密布着大大小小插着彩旗的帐篷,守卫的士兵机警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巡逻兵有序的在大大小小几百座帐篷的缝隙中穿行,

    萧英向东面走去,那里有十几座帐篷,是接待各国來使专门布置,帐篷的顶上各自插着各国的旗子,远远望去五颜六色迎风招展,萧英朝着其中一座上面插着“宋”字旗帜的帐篷走去,账外站着两名身着宋国盔甲的侍卫,看这两个人都是身高八尺威风凛凛的大汉,萧英向这两人报上姓名,便听到帐内有人说到:“原來是萧大王到了,快快有请。”接着帐帘一挑,王旁从里面迎了出來,

    萧英有两三年沒见到王旁了,俨然王旁现在已经是风姿绰绰的朝廷命官,他身着宋国的四品官员所穿的朱红色官服,头上戴着硬翅璞头,面庞成熟了很多,依然是英俊笔挺,文官的服侍更让他显得文质彬彬,

    王旁拱手说到:“萧大王到此,在下未能远迎,失敬失敬,里面请。”说着将萧英请进了帐中,萧英见帐内还有两个人,一个年轻些的侍卫,还有一个身穿素纹赭黄色长袍,袍上有疙瘩式纽襻,袍带于胸前系结,然后下垂至膝,很明显这事辽国人的服装,怎么王旁的大帐中会辽国人,而且这汉子长的很威猛,

    王旁见萧英直看劾里钵,急忙介绍到:“这位是北院萧大王。”劾里钵急忙见礼:“在下完颜劾里钵拜见大人。”

    王旁想萧英说到:“这位是我结义的哥哥。”

    萧英点点头,这王旁果然不一般,到哪都是呼朋唤友,这几年完颜部落在东京地区已经是各个女真部落中的佼佼者,实力不容小窥,王旁请萧英在毛毡上坐下,帐内的侍卫兼职着侍从的事,摆下了热茶,“萧大王,來寻小弟,不知道有何指教。”

    萧英想把刚才的事告诉王旁,又觉得张不开口,他犹豫了一下:“嗨,我刚才在皇上的行宫夸了一个海口。”

    王旁一听笑了,这萧英和自己在宋国就已经相识,而且打过的交道不是第一次:“萧大王夸的什么口,让你这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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