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虽满心不愿,可也晓得世子点头的话,事情也没有更改的余地。想着世子待陆炳如同胞兄弟,他便看着道痴道:“那二郎可要多护着陆小子些,他还小呢。”

    话是这样说,却事在提点道痴跟紧陆炳。不管是陆松,还是世子,都会安排人手照看陆炳。

    道痴了然地点点头,王琪“呵呵”两声,道:“走,我带你们去仪卫司。上个月库房新入了五十副水牛皮的铠甲。”

    他虽带了笑,可其中的勉强,连陆炳都看出来了。

    陆炳道:“王七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去,好好回来。”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出了府学,去了仪卫司。想要从仪卫司库房支取东西,还需要这边的手令。

    没等到仪卫司,便见一个校尉提了两副铠甲,迎面走来。正是奉陆松之命,给他们两个送铠甲的,还传话下来,明早四更王府门口集合,五更出城,武器自备。

    陆炳与道痴带了兴奋,接了铠甲。

    就连对武事没兴趣的王琪,摸着簇新的铠甲都生出几分兴奋。

    这铠甲正是王琪方才提过的上个月方入库的那批水牛皮铠甲,比寻常铁铠甲要轻便许多,正适合马上用。

    三人又返回乐群院,道痴与陆炳迫不及待地换上铠甲。

    铠甲略大,这即便是小号铠甲,可道痴来说还勉强;对陆炳来说,还是富裕太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陆炳脱下铠甲,道:“我去武备库寻赵大叔。他寻常能修理这个,我请他帮我收一收。”说罢,抱着铠甲去武备库去了。

    等他走了,王琪皱眉道:“连二郎与陆小子都去,是不是虎头也落不下?”

    话音未落,就见披盔戴甲的虎头与陈赤忠进了院子。

    五福与陈赤忠的小厮清风捧了两人武器,跟在后头。

    王琪出来,打量二人一眼,道:“这是去过武备库了?”

    与道痴与陆炳同样的两身皮甲,穿到陈赤忠与虎头身上要威武多了。

    陈赤忠笑了笑道:“邢大人帮挑的盔甲。”

    道痴站在王琪身边,望向虎头。虎头对新盔甲显然也颇有兴趣,见道痴望着他,就挺了挺胸,隐隐地带了几分欢喜。

    一夜无话,次日凌晨,道痴起了个大早。

    去唤了虎头,两人一起用了早饭。即便没有食欲,道痴也吃了许多。兴奋中带了几分期盼,少不得吩咐虎头两句,跟紧邢百户,凡事听邢百户的。

    王琪打着哈欠,在旁边看着,却没有说什么小心之类的话,还如平素般说笑。

    不过等到道痴与虎头换上铠甲,挂上刀,北上弓箭箭囊时,王琪递上两个荷包,一人一个,里面都是一样,都是青梅:“这个生津解暑,要是白日行军,就用这个提神。”

    道痴点点头,虎头则是犹豫一下,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一把莲子糖,递到王琪手中,引得王琪哈哈大笑陈赤忠这时也用好饭,过来等虎头与道痴。

    王琪没有相送,只道:“再过几日就是刘大猫的好日子,你们几个可别耽误了。”

    道痴与陈赤忠只是笑着听了,谁也没有答话,毕竟他们也不知出动的仪卫骑兵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王府大门前,灯火通明。

    尽管这里只聚集五百人,可气势却不亚于兴王出行,动则两三千人时。

    披盔戴甲,牵着坐骑的校尉们,身上带了肃杀之气。

    随着响鞭声起,身穿蟒服的世子,在地方官员与王府属官的簇拥下出来。

    仪卫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世子站在那里,扬声道:“悍匪江五兄弟流窜德安府,危急安陆地方安宁,孤为王世子,有责任协助地方剿匪。孤不方便出城,缉匪的全部希望寄与尔等勇士身上。若缉匪有功劳,不单孤会论功行赏,还会上报朝廷,为尔等请功!”

    这番话说完,下边不由一阵欢呼。

    不管是在仪卫、还是在府卫,太平时间,武职想要升官谈何容易。尤其是仪卫这边,隶属锦衣卫系统,若是在京城省府还好,有缉盗问案之职,还有捞功劳的机会。

    地方仪卫,除了王爷出行,没什么正经差事,有升值的机会才怪。

    如今竟是老天开眼,得到个出头的机会,大家少不得摩拳擦掌。就算校尉升小旗也好的,大明武职世席,升个品级官,子孙后代都有指望了。

    每个发了干粮口袋与水袋,里面是一天的吃食与清水。

    除了王府“协助剿匪”的五百人,知州衙门与守备衙门各出二十人,随王府仪卫司一道出城。

    五百多骑,从王府出来,从东城门出城,顺着官道南下,疾驰而去……百里外,孝感县城外,郑家庄。

    寂静的清晨,原本安宁祥和的庄子,不时传来阵阵喧嚣声。

    黑暗中,偶尔还有女子的尖叫声。

    郑家庄居中的大宅子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鼾声一阵一阵。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还没散去,却也无人顾得上。

    宅子外,边边角角中,站着数十人,打着哈欠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皮。

    大宅外,大多数的百姓人家都点着灯,没有人敢睡觉,多是男丁将老婆孩子挡在身后,畏惧又悲愤地对峙着外来者。

    若是赶上说话好的,不过是舍些钱粮衣服,若是赶上凶悍好色的,家里女眷就遭了殃。

    本分良善的流民,有几个会趾高气昂登堂入室劫掠的?

    分散着进入百姓人家这些,已经不能算是民,完全蜕化成匪。

    对他们来说,杀人放火都干了,抢百姓点钱粮,玩两个妇人,算得了什么。虽说流民中,也有不少妇女,可江五早发话下来,不许这些人在流民中胡闹,这些人的裤裆早憋得狠了。

    百姓怯懦可欺,大多数人见来者不善,能忍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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