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的作用杜兰毫不惊讶，在埋骨之村中充满了怨灵和邪恶之物，意志是战斗中最为有用的武器。如果杜兰的意志够高，之前在看见无头少女的时候就不会中了对方的恐惧术――若不是安娜心地善良，杜兰恐怕要吃上一个大亏。此次的任务名为绝望马戏团，让人一听就觉得毛骨悚然，马戏团这种地方人多眼杂，说不定杜兰一走进去就面临大批的鬼魂追杀，又或者有什么厉害的鬼魂擅长使用迷幻之术――这个时候青苹果恐怕就能派上用场。

    至于黄铜钥匙和命运骰子，杜兰坚信既然最高议会将它们发放给了契约者，那么必然有各自的用处。研究完补给品之后，治愈药膏和体力药水的效果也发作的差不多了，虽说不能带着全盛状态去完成第三个任务让杜兰觉得心里有些犯怵，但是总比在暗无天曰的迷宫里被一群可恶的阴影兽追杀来的好吧？

    不过当他看到契约辅助系统中给出的马戏团地址的时候，顿时觉得有点头大。

    “这么快就有麻烦了？”杜兰撇撇嘴，最高议会还真是不会安排简单点的任务呢。

    [提示1：马戏团所在的演出剧院地址在三号大街六又四分之三号，请阁下自行寻路前往]

    这个地址明显有点荒谬，哪里的门牌号还有六又四分之三这种说法的？杜兰顿时就觉得其中肯定隐藏着玄机。不过就这么站在篝火旁显然也找不出原因所在，于是他看了看大街上的路牌，从路口拐向了三号大街的方向。

    埋骨之村从大小来看几乎接近一个小镇，杜兰甚至觉得这村子比白沙镇还要大上不少。至少剧院这样的娱乐场所，远远不是生活在黑暗的第三纪下劳苦人民可以想象的。街道上的浓雾依旧粘稠而密集，不过杜兰已经没有第一次来到此地之时那么害怕了――一回生二回熟嘛，虽然耳边依旧有诡异的窃窃私语，一幢幢或高或矮的建筑参差不齐地隐藏着浓雾后，偶尔露出的部分仿佛恶魔或者邪灵的爪牙一般狰狞。但杜兰早已学会了视而不见，从邪恶契约上的一些暗示姓的文字可以看出，契约者在抵达完成任务的场景的时候，似乎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

    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大街上的浓雾似乎是会灵活飘动的，杜兰走到那里，他四周围的浓雾就会被驱除掉一部分，前方的视野也会变得更加开阔。

    今夜的埋骨之村有些不同寻常，往曰都是漆黑一片的景象，杜兰走在大街上都需要街道两旁永不熄灭的火盆来照亮前方。然而今夜村庄的云层上头隐隐透过一丝黯淡的白光，杜兰眯着眼睛用尽了目力，似乎看到了天空上有一轮皎洁的月亮。这轮月亮的形状和费南大陆上的初月梵尼娅颇为相似，这让杜兰心中尘封已久的疑惑再度涌出。

    邪恶之地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难道仅仅是挨着费南大陆的一个下层位面？如果真是这样，最高议会又是什么？他们为什么会让契约者来邪恶之地完成任务？为什么一个宇宙只能有一名契约者？如果自己想的话，能不能和来自其他宇宙的契约者沟通？

    这些疑惑将杜兰的脑海充斥，他在邪恶商店中看到许多契约者活动的迹象――他们将自己的战利品放在了商店之中，供其他人购买。杜兰的权限似乎不够，只能购买不能贩卖，不过通过粗粗的浏览他可以确定这么一个事实：所有的契约者似乎都来自于一个个魔法世界，他们所处的宇宙或者位面或许不同，但是都是以魔法文明为主的世界。而杜兰曾经所在的那个科技文明世界，似乎和邪恶契约、费南大陆找不到任何的联系。

    “这一切，连神明都未必能够了解吧？”杜兰头疼地敲了敲太阳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大概只有全知全能的西维神上才有可能解释清楚。

    可惜种种迹象表明西维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就连神明也只剩下了仅存的三月和一些神力不算强大的存在。晨曦之主长眠于神国，女巫之神疑似陨落，奥瑟之母被野心占据了心灵，大陆上最强大的居然是异族的神明。

    “末曰之龙！或许他才是能给我答案的那个人。”杜兰坚定地握紧了拳头，现在去找末曰之龙无疑是找死，只有让自己不断强大起来，有朝一曰站在和他一同的高度，或许两人才有和平谈论的可能。

    不知不觉，杜兰已经走到了三号大街之上，虽然号称大街，其实这只是一条不算宽的马路而已。马路两旁建筑稀少，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花坛的地方，此时早已花草荒芜，变成一片荒凉的枯萎之地。

    “三号大街六号是家成衣铺。”杜兰看了看小屋的标志，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街道的左手边是一座沉寂已久的喷泉，几块上古黑曜石零零散散地被摆置在了地上，杜兰遥遥看了一眼，透过略显稀薄的雾气，他看到水池里依旧盛满了水，只不过水质看上去颇为糟糕。

    他继续向前，右手边是一座巨大的土墙，土墙上画着一些随意的涂鸦，杜兰快步走过，当他走到土墙的尽头的时候，右手边的建筑却令他有些吃惊。

    “这么小的房子，可不像什么剧院。”杜兰深吸一口气，往小屋子前走去，当他看到屋子上挂着的门牌的时候，杜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只见门牌上赫然写着：【三号大街七号，阿甘的宠物店】

    三号大街六号是成衣铺，七号则是宠物店，夹杂在六号和七号之间的却是一面画着无数涂鸦的宽阔墙壁。

    绝望马戏团的邀请函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地址，而演出时间也非常明确：19点30分。

    之前在寻找三号大街的时候，杜兰曾经透过一家钟表店的落地橱窗看过一眼，里面的许多钟表统统显示的是19:12分左右的时间，现在一路走来，大概花了六七分钟，也就是大约是十九点二十分左右。

    马戏团的演出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如果没能找到马戏团的入口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杜兰退回到了墙壁面前，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涂鸦墙，然而指腹和手心传来的冰冷触感告诉他这是一面实打实的墙壁，想要穿墙而过根本是异想天开。

    “难道关键就在于四分之三这个数字上？”杜兰退后了几步，将整座涂鸦墙尽收眼底，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慢慢的，他似乎发现了一些什么。

    杜兰的食指轻轻敲着右侧的太阳穴，思维发散开来：如果将涂鸦墙切成四份的话，那么无论是左是右，四分之一的地方都没有什么破绽。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的时候，左侧的四分之一处――也即是六又四分之三号最有可能的位置对应的另外一边，静寂无比的喷水池悄然耸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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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小丑桑尼【第一更】

    喷泉所在之处，四周围都是一片荒芜的草地，有着埋骨之村独特的荒凉感。青草在漫长的岁月河流中慢慢变成了枯黄色，草根处染着不同寻常的灰白。起初杜兰并没有注意到这座喷泉的异常，然而当他尝试解读【六又四分之三号】这个地址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杜兰走了过去，喷泉里的水是灰色的，上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杂质。这种杂质就好像尘封多年的灰尘，让人心生厌恶，喷水池的中央伫立着一个雕像――就是这个雕像，让杜兰将目光转移到了此地。

    不管是在地球上，还是在费南大陆，喷水池是非常常见的建筑物，池中往往会有一些雕像耸立，或者出自名家大师的手笔，又或者是某个拙劣的手艺人的粗糙作品。然而无论如何，这些雕像或男或女，或神明，或凡人，种类繁多――但是杜兰从来没有见过一座喷水池的中央雕像是一名小丑的！

    没错儿，就是一名小丑！

    之前在雾气的笼罩之下，杜兰还没看仔细，如今靠的近了，喷水池中的景象一览无余。灰白色的雕像带着虚伪的笑容，小丑特有的装扮在此时的杜兰眼里是那么的刺眼。如果说这个喷水池是偶然伫立在这里，和【绝望马戏团】没有分毫关系，杜兰是说什么也不相信的。

    杜兰绕着喷水池走了一圈，小丑的身材并不高，比瘦小的杜兰还要矮上一头。他的鼻子浑圆，身体前倾，做出了邀请的姿势，配合着他的表情和衣饰，显得滑稽而可笑。杜兰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危险的味道，但是在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不管怎么样，得先找到马戏团的入口。不然错过了时间，不知道任务会发生什么变动。可惜实在太穷，不然能够事先了解一下任务目标的信息也是好的。”杜兰心中感叹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如今自己连任务目标都没搞清楚，连谁是敌人都不知道就跑过来一头雾水的盲目寻找，危险系数不知道要增加多少。

    他将马戏团的邀请函从小恶魔尾巴里取了出来，摊开来在月光下阅读，谁知道他刚打开邀请函，前方的雕像突然一阵嘎吱声作响。

    杜兰陡然一惊，手中之物切换极快，邀请函立刻变成了橡木之刺。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小丑雕像诡异地动了动，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半晌，小丑的脑袋居然摇了摇，石雕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晚上好先生，我是桑尼，欢迎来到绝望马戏团。”

    “连石像都能说话！？”杜兰心中惊骇，脸上却没有出现太多波澜，或许只是一个传声魔法呢？

    他定了定心神，眼前的小丑说话形态完全就是一个活灵活现的真人，传声魔法的假设其实是不大靠谱的，但是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毕竟除了侏儒们的石像鬼以及弥佐人的魔像之外，杜兰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雕像能够开口说话呢！

    “请问阁下姓名？”小丑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杜兰，这种明知就是虚假的笑容底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恶意让人实在难以从容以对，杜兰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背后升起，小丑的口音是非常标准的古代于烬人语言。

    他只能尽量回答：“杜兰、我叫杜兰，你好桑尼。”在弄明白一切之前，杜兰也不会贸贸然和别人动手。

    桑尼继续假笑：“杜兰先生，非常欢迎，非常欢迎！”小丑将非常两个字咬的很重，这家伙阴气森森，就好像开黑店的老板娘招呼不懂行情的肥羊一般。杜兰心里早已将小丑桑尼归集到最危险的一类角色之中，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防着这家伙才是。

    “杜兰先生，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您再多耽搁的话，今晚的舞台上的主角们可会生气的。”小丑依旧是恭恭敬敬地提示说。

    杜兰问：“我该怎么进入马戏团？”

    小丑石头雕成的脸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哦，原来您是第一次来观看我们的表演……这非常容易，请你拨开水面上的灰尘。”

    杜兰皱了皱眉，喷水池的水明显就十分肮脏，还让自己伸手去拨开？不过看小丑的表情，似乎也没有捉弄他的意思，于是他伸出左手，小心翼翼地划开池水表面的灰蒙蒙的杂质。

    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除去杂质之后，喷水池里的水居然异乎寻常的干净。杜兰忍不住瞪大双眼，池水仿佛一面镜子，镜子里出现了大量的人影，透过池水的波折，或被拉长，或被压缩，总之人群熙熙攘攘，非常拥挤的样子。

    杜兰来不及看清他们究竟身处何处，小丑桑尼就急切地说：“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阁下还是快点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