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又是甩给林东一个白眼，起身开门。

    一盘盘糕点送了上来，等到侍女们离开，云岚再度入座。

    二人边吃边聊，一个多时辰虽然不短，但好在二人可聊的话题同样不少，每曰里也从不缺闲聊的话，倒也等还算轻松。

    砰砰砰……糕点所剩无几，敲门声再度响起。

    “王老爷，选小红牌和大恩客就要开始了。”楼万仙的声音随即响起。

    “就来！”

    林东应了一声，和云岚双双出门。

    “王老爷，给你找了个好位置，待会儿如果有看得上眼的，跟我说一声，忙完事情以后，晚上也……”

    楼万仙正说着，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地板，明天换……”楼万仙本以为是地板坏掉了，本着消除任何隐患的想法，正想说换掉，回头见到地板完好无缺，话语有些僵住了。

    楼万仙不明就里，林东哪会不知道这是云岚在小惩大诫，也不敢再听了，转移话题道：“仙姐，这选小头牌和大恩客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还是枫林酒楼的败家子凌大少爷想出来的。”楼万仙笑道：“选小头牌和大恩客，是指每天晚上选一个时辰，除红牌和被点的姑娘以外，我们万仙楼其她的姑娘全部轮流让恩客们观赏。谁看中哪一个，可以报价多少银子，没人出更高的话，这姑娘晚上就陪这个人了。出价最高的就是我们万仙楼当晚的大恩客了，不仅有不少好处，而且保证让他面子十足。而被出价最高的姑娘，也成为我们万仙楼当晚仅次于红牌的小头牌，我们万仙楼也会给出不少奖励，让她们能更加卖力怂恿熟客竞争做大恩客。”

    “原来如此，这跟争价差不多嘛！”林东笑道。

    “是跟争价差不多，我试了几次，发现效果不错之后，就一直用上了。”楼万仙笑道：“待会儿林掌柜抢赢江环之后，索姓把兰香姑娘留下来，也免得我找理由给她解释林掌柜不辞而别的原因。这样的话，也能更加掩人耳目一……”

    还差最后一个字，楼万仙脚步又是一个踉跄，扭头一看，地板依旧，平整光滑。

    “怎么搞的？”楼万仙糊涂了。

    林东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正色道：“仙姐脚步虚浮，恐怕是因为气血不足，改天上林记客栈，我让马春给你备点补气养血的灵丹。”

    “那多谢林掌柜了。”楼万仙哪知道其中的猫腻，林东一个强者的话，她自然深信不疑，当即连忙道谢。谢完，又不忘补充道：“留宿的事，林掌柜觉得……”

    这回，林东没好意思让楼万仙再踉跄一回了，开口打断道：“仙姐，这事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习武之人最忌女色，一旦沉迷其中，更是自毁前程。你们万仙楼的姑娘，我可没把握能够不陷进去。”

    “这倒是！”楼万仙有些自得的打消了跟林东再拉拉关系的念头了，对于自家楼里的姑娘，她还是信心十足的。而且也明白习武之人确实不宜太近女色，要不然，无心修炼，确实会如同林东所说自毁前程。对这事，楼万仙也深有体会。当年，她就曾经让清流王给陷入她的温柔乡不能自拔，若非出了小王爷被盗这件事，导致清流王追悔莫及，也对王妃愧疚无比，再加上她当年也不知道为清流王考虑，不懂让他节制，现而今，恐怕清流王也无法迈入强者行列。

    一行人来到楼梯口，下到了悬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走廊上。

    走廊里，不再是莺莺燕燕的美女们弹琴唱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桌上瓜果零食茶水美酒一应俱全的方桌。

    来到一张稍偏于正对看台的桌子，楼万仙低声道：“人多眼杂，我不便招呼，林掌柜还请自便。”

    “嗯！”林东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云岚无奈，拿起茶壶，先给林东满上了一杯，尽到了一个随从的责任之后，在他身后站直了身躯。

    林东笑着轻抿了一口，目光在围绕整个万仙楼一圈的走廊上扫了眼，目光停留在了十几米外的一张方桌上。

    上面，坐着的正是江环。腿上，也和大部分的方桌客人一样，坐着个美艳动人的姑娘，二人正调笑着，你喂我，我喂你的喝着小酒。

    “挺悠闲的！”林东笑了笑，目光朝着下方被清空的一楼看去。

    搬去桌椅的一楼，中央放着一个用木头拼接而成，铺上粉红色绸布的看台。看台的后面，连着一个用粉红色绸布形成的通道。

    不用问，待会儿，万仙楼的姑娘们，肯定是从这通道进来。

    不多时，楼万仙第一个从通道进入看台，笑着扫了眼上方走廊上的客人们之后，开口道：“感谢各位恩客们的捧场，今晚的小头牌和大恩客正式开始。”

    吆喝声不绝于耳，显然对楼万仙简单明了的开场白非常满意。

    楼万仙快步走下看台，片刻，一个身穿粉红色薄裙的姑娘摇着盈盈一握的柳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奴家红香，见过诸位客人。”

    朝着四面一一作揖请安，叫做红香的姑娘手捏兰花指，轻轻捏着少许裙摆，缓缓转了一圈。若隐若现的身躯，配合妩媚的神态，让她整个人充满着诱惑力。

    “二两银子！”

    “五两银子！”

    “六两银子！”

    叫喊声很快响起，也很快便平息下来。红香虽美貌动人，出场顺序也是随机挑选，但在万仙楼里，却排不上号，自然不会引起太激烈的轰动。

    到达十五两银子，喊价声便停了下来。

    看台下方，一个龟奴快速把喊价的桌号给记下，然后递送给红香。

    接过桌号，红香翩然而去，重新进入到通道当中。

    刚进去没几秒，又是一个姑娘走了出来，情形和之前一般无二，先见礼，然后转几个圈，等待报价最高的出现之后，拿到桌号便去走廊找她的恩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连着二十多个，林东也没听到有自称兰香的，而且江环也没有任何动静，自顾和腿上的姑娘**，顿有些不太耐烦，低头朝着下方的楼万仙看了一眼。

    楼万仙似感应到林东的目光，抬头报以一笑。

    林东顿有所悟，不是楼万仙忘了替他把兰香安排在前面出场，而是楼万仙故意为之。

    太早出场了，气氛不够浓郁，无法激发江环的争强斗狠的戾气。

    随后，林东心静了下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如他所料，万仙楼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烈，那些没有抢到满意姑娘的客人们，开始加大争夺的力度了。而抢到满意姑娘的客人们，除了少数几个心急的回房乐呵之外，大部分也都在走廊上没走，一来炫耀自己抢到的姑娘，二来凑凑热闹，起起哄。

    终于，一个身着蓝色劲装，显得英气勃勃。胸部鼓胀，又添几分诱惑的姑娘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