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穰半信半疑地说道,身影一动,赤焰闪过,隔着千余丈的距离,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水生面前不远处,一只仿如铜铸般的黄澄澄大手,牢牢抓在战舟舟头甲板之上,一刻也不愿放松。
水生也不客气,左手一抬,按在了战舟另一侧,法力喷涌而出,一声霹雳过后,一道道银色电弧在战舟之上跳动不停,赤焰、青光瞬间溃散,战舟左侧的那团血色光影在雷光的轰击之下,再一次暗淡了几分,却依然没有溃散的模样,形态飞快地在血猿和妖禽之间变幻。
受到雷电攻击,范穰同样是大为吃不消,护体神光溃散消失,身躯一阵阵微微颤抖,牙关紧咬,面色青红不定,沉吟了片刻,干脆放手松开了颤抖不停的战舟,一任水生施法。
长达半个多月的连续祭炼,一边要抵御玄冥寒炎的奇寒之力,一边又要费心炼制战舟,尤其是这最后的阶段,又是为战舟塑形,又是在战舟之中添加传送法阵,范穰可谓是身心俱疲,此时,再也经不起折腾,趁此间隙,飞快地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倒出几颗赤红色丹药抛入口中。
雷电“噼啪”作响,混和着猿啼雕鸣,响彻大厅!
那团血色光影在雷光持续不断的轰击之下越来越是黯淡,战舟之中的风灵力却被激发了开来,刺目青光和银色电弧交织在一起,“嗤嗤”作响,一侧舟头之上小小法阵中七颗蓝色晶石也跟着喷出一道道光华,法阵缓缓启动开来,一股沛然的空间灵力顿时向着四周飞速扩散,似图把环绕在战舟之外的银色雷光给驱散开来。
水生面色一沉,冷哼一声,一团五色光影夹杂在银色雷光之中冲出,兜头盖脑地把战舟裹在了正中,瞬间形成一张五色光网,硬生生把风灵力和空间灵力全部压制了回去。
就在此时,刺耳的猿啼声响起,战舟中那团猿猴状血色光影挥动着手脚,似乎要挣脱战舟的束缚,自行冲出,一股狂暴的灵力冲天而起,覆盖在战舟之外的五色光网如同吹气一般飞速鼓成一个十几丈宽阔的泡泡,战舟再一次飞速涨缩起来!
“周小子,快快住手,你要毁了这战舟吗?”
眼看着这股狂暴的灵力就要失控,范穰不由失声惊叫。
听闻此言,水生掌心之中喷出的五色光华和银色雷光嘎然而止。
少了这股强大的威压束缚,战舟突然间青光大放,那团血色光影也扭曲变幻着越来越是清晰,一对绿幽幽的猿目望向水生,嘴角边浮出一丝戏肆之色。
水生嘴角边同样浮出一丝淡若不见的讥笑,按在战舟边缘的手掌中突然间冲出一团白色光影,“滋滋啦啦”的响声中,整个战舟之上飞快地结出一层雪白的冰霜,片刻过后,战舟已变成了一块白中透青的坚冰,散发出丝丝寒意,那团血色光影顿时凝固在了战舟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就连战舟之中强大的风灵力似乎也被这坚冰给封印了起来,无法透出一丝来。
煞雷、般若神光这两大杀手接连对这缕残魂不起作用,毫无疑问,这缕残魂跟在水生身边十几年没有暴起作乱,只怕正是在畏惧水生体内天罡煞气中蕴含的阴寒之力。
望着眼前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冰块”,范穰暗自松了一口气,望向水生的目光中却隐隐透出一丝戒备和惊诧之色,虽说这件战舟法宝没有彻底认主,法宝之中蕴含的强大灵力却是无可置疑,水生能够凭借体内冰寒真气把其瞬间封印,这种神通绝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做到。
“幸不辱命!接下来前辈准备如何把这缕残魂给驱逐出战舟?”
水生缓缓松开按在冰块上的手掌,冲着范穰淡淡一笑。
范穰伸出大手搔了搔头皮,苦笑道:“这九幽冥猿乃是一种生在九幽冥河之中的绝世凶鬼,而老夫用来为飞舟融灵的那只穿云雕,同样喜好在九幽冥河之中捕杀妖鬼凶魄,这二者的神魂如今融合在一起,想要用灭杀普通厉魂的办法来对付,根本没有多大用处,你也试过了,就连雷电之力都拿它没用,当然,对付这种凶魂,可以用......”
话未说完,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却隔着洞府之中的重重禁制遥遥传了过来:“范师兄,小弟琴心这厢有礼了,帝尊大人有令,请范师兄到殿内一叙!”
本章节完,祝您阅读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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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围困
男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之极地在大厅之内回响,打断了范穰的言语。
范穰、水生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这间洞府内外,禁制重重,水生即使是全力施法,都未必能够破开禁制,这琴心的声音却能轻轻松松穿透重重禁制闯进洞府之内,仅凭此点,神通就要比水生高明许多,而且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这战舟炼成,二人法力都是大为损耗之时才来,显然是别有用心,说不定早就侯在了外面。
沉默了片刻,范穰面容一板,冷声说道:“老夫之前已经言明,三年之内请师弟不要前来打扰,三年期限未到,师弟为何找上门来?”
“非是小弟要来叨扰师兄,实在是帝尊大人下了谕令,还请师兄见谅!”
面对范穰的责问,男子的声音依然是不紧不慢,丝毫没有一丝生气的味道。
“帝尊师兄的谕令?只怕是假的吧?老夫和帝尊师兄早已有约在先,他若想要见我,直接传讯就是,何需多此一举派人传令?”
范穰眉头微微一皱,目光中露出几分疑惑之色,祭出一只雪白的玉葫,把那艘静静悬浮在空中的“冰舟”给收入葫中而去。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琴心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师兄既然如此说,小弟也就直言了,没错,帝尊大人是没有明令师兄回转酆都山,却言明了要让小弟把师兄身畔的外殿使者周鼎给带回殿内,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师兄想必也zhidào这句话的意思吧?当然了,师兄也可以直接擒下周鼎交给小弟。如此一来,师兄自然可以继续呆在这玄冥圣山。小弟决不会第二次来打扰师兄,师兄若是不信,可以传讯给帝尊大人,问个清楚!”
听闻此语,水生心中不由暗自一紧,目光眨也不眨地望向了范穰,体内真气瞬间沸腾,天罡剑呼之欲出。
从这几个月来的交往来看,范穰对冥王殿感情颇深。如今战舟已然炼成,自己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若要按着酆都大帝的谕令来捉拿自己,身处禁制之中,逃无可逃,也就只能全力一搏了。
范穰扭头望向水生,嘴角边却浮出一丝淡淡笑意,说道:“原来师弟是为了找周鼎,那师弟现在就可以离开了。他不在!”
看到范穰睁着眼撒谎,水生的嘴角边同样浮出一丝笑意,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
“师兄这话可就不对了,小弟之所以能找到这里。靠的正是周鼎手中的外殿使者令牌,如果承天殿的追踪法器没有失灵的话,这枚令牌如今就在这洞府之内!”
“老夫说他不在就不在。怎么,承天殿的追踪法器就不会失灵吗?”
范穰两眼一翻。不耐烦地说道。
“范老儿,帝尊大人和琴心师弟是给你面子。想让你多活了几年,你却不识趣,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莫怪大伙对你不客气!”
另一道如同金铁交鸣般刺耳的男子声音同样隔着洞府禁制远远传了进来,震得水生耳膜嗡嗡作响。
这名男子的声音水生同样不陌生,正是那名姓荆的巡殿使者。
范穰面容再次一变,冷声说道:“荆重,你身为巡殿使者,却擅离酆都山,谁借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冥王殿难道已经没有了规矩?”
“规矩,嘿嘿,真是好笑,这姓周的杀了我冥王殿十几名秘传弟子,你却吃里爬外地包庇与他,你还zhidào规矩?”
荆重的话音方落,一声轰然巨响传来,大厅之内一道道禁制灵光闪烁不定,嗡嗡的响声不绝于耳,显然,有人在洞府之外发起了攻击。
一刹那间,范穰的脸色变得难看之极,震惊、愕然、迷茫中又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模样,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说给水生听:“不好,帝尊师兄想必遭了他们的毒手,最近几十年来,冥王殿中变故多多,老夫还以为他执掌大权之后转了性子,任由宵小作祟,暗自在生他的闷气,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一次,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袍袖一抖,手中多出一枚古朴的六角形传讯法盘,飞快地注入法力。
一团茵蕴的白光在传讯法盘之中升腾而起,法盘另一侧,却迟迟没有声音传出。
洞口门口,轰然巨响声接二连三传来,显然,正有不止一名修士在冲着洞府禁制发起攻击。
水生心中早已沉到了谷底,如果范穰言语是真,那可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上阶地仙和中阶地仙之间的差距如同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和元婴中期修士一般明显,正常情况下,即使是五名中阶地仙对上一名上界地仙,也未必能够把对方击伤击杀,而只要被对方逃脱,接下来的报复那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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