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教习,烈威大哥问过了。说如果做好了,就可以上菜了。”甘鹭进来禀道。

    “好嘞。”俞教习叫道,“如果外面的食材处理好了,洗净拿进来。”又指挥绿竹把菜配好,指着拿着食材进来的柳儿和孙月霞,“一会儿做好了菜,你们两人都帮着上菜。”

    这本是在公子面前露脸的事,孙月霞应该高兴才对。但她今天却高兴不起来。早上才发生过的事,她正希望公子能将她忘记一段时间,不要想起才好呢。这会儿到公子面前去。还不知会怎么惩罚呢。

    “俞教习,我这脚有点疼,走路不方便,要是一下摔了把菜撒了。还不得连累您老?您看,是不是叫甘鹭去上菜?”她看着俞教习,可怜巴巴地道。

    俞教习皱着眉头看了孙月霞一眼,转脸对甘鹭道:“那一会儿你跟柳儿上菜。”

    “是。”甘鹭倒是没意见。刚才在外面,柳儿跟孙月霞唇枪舌棒的,互相恨之入骨。一会儿要是一起上菜。还不知会出什么事情呢。还是把她们分开的好。这可是厨艺班的人第一次出来办差,把差事办砸了,没哪一个能躲得过惩罚。

    于是甘鹭和柳儿上菜,绿竹帮配菜打下手,孙月霞烧火。可没想到甘鹭和柳儿把碗筷和凉菜送过去,却半天不见人回来。俞教习心知有异,把绿竹派出去打探消息。

    绿竹刚进了傅衡的院子,就听得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抬头一看却是许久不见的烈挚。他见了绿竹,道:“唐公子的小厮得了急病,我去抓药。”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绿竹站在原地,想了一想,还是往里走了进去。

    那些大户人家,一个主子起码有七、八个下人侍候,可傅衡明明身份不凡,生活却极简单,只用烈威一个人贴身伺候,虽然还有烈挚等两、三个人在院子里做杂事,但总归是少。现在甘鹭和柳儿过来都没有回去,必定是这事一出,人手不够,将她们留了下来。自己到了此处却不去帮忙,自然是不妥。给俞教习通报消息,倒是不急。

    到了傅衡院子门口,只见那里围了好几个人。傅衡蹲在中间,正给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施针;他的表弟唐宁远满脸焦虑地站在一旁;甘鹭手里捧着银针,正站在傅衡旁边帮忙;而烈威手里拿着一根艾条,正给病人的足部熏着某个穴位;苏毅与唐宁远的另一个随从,则从屋里抬了一张竹榻出来,准备在病人醒来之后,把他放上榻来移到屋里安歇;柳儿从屋子里拿了一个碗出来,站在旁边等候。

    大家都在忙碌,却寂然无声,一切都有条不紊。

    绿竹走到旁边,正好听到病人“嗯”地轻哼一声醒了过来。

    “好了,一会儿吃一剂药,就没大碍了。”傅衡将针从他身上拔出,接过柳儿手里的碗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抖了一些药粉到碗里,递给袁林喂给他喝。

    一小口一小口喝完这碗药,病人青白的脸上也慢慢有了血色。

    傅衡又吩咐道:“抬到榻上,先移到西厢房到好些了再回你们那院子去。”

    “是。”苏毅跟那随从动手,再加上甘鹭、柳儿帮忙,一起抬着竹榻往旁边的一个屋子里去。这个下人年纪跟唐宁远差不多,主仆两人的感情应该非同一般,这一抬动,唐宁远也跟跟了进去。

    傅衡站在院子里并没有动,看着大家进了屋子,这才转过脸来对绿竹道:“心疾,天生的。”

    “啊?”绿竹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解释。在她的印象里,傅衡并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表露自己的想法。那种成熟稳重的气度,丝毫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且,或许是因为出身的不同,或是因为小小年纪就掌管这么多人的缘故,对于上下尊卑的规矩,他看得很重。没想到,这会儿他会对自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下人,解释这样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一件事。

    不过她喜欢傅衡这样平等的说话方式,很快就答道:“天生的心疾啊?那似乎很难治。”

    “你懂这个?”傅衡却很意外。

    “嗯?”绿竹又是一愣。以为她不懂,那他为什么要说?难道刚才他是自言自语?

    眨了眨眼,见他用那深潭一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却不再说话,似乎在等着她回答,她只得道:“嗯,我们村里有人就是天生的心疾,发病起来很吓人。”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

    傅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看着屋子,道:“没事了,上菜吧。”

    “对了。”她应声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却又道,“如果菜做好了,你让俞师傅来一趟。”

    “是。”

    待绿竹回到小厨房,把事情跟俞教习一说,俞教习就跳了起来:“什么?寿儿又发病了?我去看看。”说完,围裙都来不及解,就跑出门去。

    绿竹愣了愣。难道,生病的那个人,还是俞教习什么人不成?

    “俞教习他怎么了?”柳儿正好进来,指着门外,一脸的疑惑。紧接着,孙月霞也跟了进来。

    “那生病的人,或许是俞教习的亲戚。”绿竹转过身去,掀开锅盖,看到做好的菜都热在了锅里,道:“公子叫上菜,咱们把菜送过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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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紧接着她把油闷大虾和雪菜黑鱼片从锅里拿出来,一一放到托盘里,递到两人的手上。燕窝盅则自己端了,一道出了门,自己走在了前面。

    本来这些菜,一道一道稍稍间隔着上,会比较好。但现在时辰已晚,菜温在锅里久了,味道会变,倒也顾不得这些了,一起端了过去。

    这燕窝盅花的功夫最多,食材也最名贵。这道菜不容有失,所以绿竹丝毫不敢旁顾,端着放了两个瓷盅的托盘,专心地走路,没有顾及跟在身后的两个人。

    却不她刚出了院门,却听“咣当”一声,院子里传来了瓷碗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柳儿就大声哭喊起来:“绿竹!”

    “怎么了?”绿竹心生不妙,小心地回转身子,进了院门,果然看到地上那精美的瓷盘摔成了两半,而雪菜黑鱼片,则撒了一地。

    “怎么办啊,绿竹?”柳儿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叫你不好好走路,还敢瞪我。”孙月霞在一旁嘟嚷,脸上遮掩不住的兴灾乐祸。

    “都是你,你不骂我,我怎么会瞪你!”柳儿“腾”地站起来就想去揪孙月霞。

    “柳儿。”绿竹连忙喝止,“再把她手上的虾打翻了,咱们小命也别想要了。”

    “你别乱来啊!”孙月霞也紧张地护住自己手上的托盘。

    柳儿本就闯了祸,哪里还有胆子乱来?她停住脚步,“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转身对着绿竹道:“绿竹,救救我,你救救我。”

    “她再能干,又怎么能救你?莫非她能变戏法?”孙月霞此时也不敢说再过激的话。生怕刺激着柳儿来摔自己手上的菜。但要想她此时不说话却是不可能,终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两句。

    “绿竹,你那么聪明,一定行的,对不对?”绿竹此时就是柳儿的救命稻草。抓着死死不放。

    “其实公子人很好的,一定不会怪罪你。”绿竹安慰道。傅衡真不是那种狠心的主子。

    不过他一向重规矩,这惩罚,肯定是少不了的。

    山庄的惩罚制度。大家都背过的。绿竹连声安慰,虽然很苍白无力。柳儿上前几步,想要抓住绿竹的衣袖,苦苦哀求她。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绿竹一定会有办法弥补她的过错。

    “你别碰我。”绿竹护住手上的燕窝。惊叫道。这燕窝要是再摔了,十棍杖责,一定是跑不掉的,当众打屁股,那怎一个惨字了得?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软了。柳儿虽说无意,但作为一个厨艺班的学员,在山庄有贵客的时候摔掉做好的菜,这样的错误,惩罚必然不轻。最重要的是。她受了惩罚,定然会被人指指点点。自己想想被惩罚的滋味就受不了。这么爱面子的柳儿,又怎么受得了这个?更何况,柳儿待她是掏心掏肺的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惩罚,自己心里也绝对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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