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尴尬意识到高茹无法自己点餐，于是略带抱歉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是我大意了，为了罚我，你在这坐着，我过去开票！”

    高茹笑了笑，示意没关系，然后便开始职业性的打量着四周装饰布局。

    ……

    等我开完票，到柜台点好餐，回过头时却发现高茹疯的一般往外跑，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听到门外一阵紧急刹车，和众人的尖叫声。

    脑子一阵空白后瞬间反应过来，我拨开人群，只见高茹蹲在一旁，护着一只流浪狗。

    万幸的是，还好司机刹住了，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一阵骂骂咧咧，我上前搀着高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没事了！”

    高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我想这是经历生死的劫后余生的感叹吧！

    高茹抱起流浪狗的爪子，示意它腿受伤了。

    我再也不忍心说出一句责备，只是平静的起身看着司机。那司机倒也识趣，不再谩骂，临上车前，横着嘴角说道：“这年头还有人为一直垃圾狗不要命的，没谁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我扶着高茹进了店里，为了避免宠物不能进餐馆的尴尬，我特意将云吞面、肠粉用一次性餐盒端了出来。

    于是，一顿午饭便由室内转到室外，我们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店内给高茹找了个塑料凳子，自己则蹲在一旁。

    有时候顾虑少了，也便放得开了。

    高茹没有一丝娇气，丝毫不嫌弃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我想能为一只动物而冒险的人，心灵善行不言而喻。

    ……

    找了个宠物店给狗洗了个澡，又检查了一下伤口，我发现高茹脸色有些不对劲，问了几次却没有得到回答。

    回去的路上，刚走一般，高茹给我递过手机，写道：“胡凯，我腿上的特制保护气囊好像错位了，你能陪我去下医院吗？”

    我立马叫司机调头，然后略带责备道：“我早就觉得你脸色不对劲，问你怎么不说。”

    “我本来想把狗狗找个安置的地方，再去的，可是我怕伤口再破裂，明天不能上班了。”

    从高茹手中接手机的那一瞬间，我无意中触及到她那冰冷的手，不难想象到她此刻的痛苦。

    高茹在我心中似乎又多了一个词：坚毅。

    下车在出租车司机的帮助下，将高茹扶进医院大厅，高茹坚持找了个地方安置好小狗，才去急诊室。

    ……

    高茹在里面里面进行全方面的检查，我又这么一个人守在走廊里，心中担忧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难以释怀。

    故地重游有的只是无限感慨，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克服一切，可谁知道她有时毫无力量。我以为爱情可以填满人生的遗憾，然而，制造更多遗憾的，却偏偏是爱情。爱情在要完结的时候自会完结，到时候，你不想画上句号也不行。

    检查完又重新包扎了一下，医生说本来即将复原的腿可能将延期一个月左右。这个回答倒也解了我一个疑惑，高茹的腿可能只是短暂性受伤，并非天生残疾。

    陪着高茹在输液室输液，我给高茹买了个热水袋，又将小狗抱了过来。想到下午不能上班，高茹请完假后，我本想让她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可是高茹坚持要用手机和我聊天，说她睡着了我会无聊。

    “今天说好请你吃东西的，没想到不但让你请了，还麻烦你这么多事情。”

    “你帮了我那么多，和个大男人出来吃饭还能让你付钱？放心吧！反正我辞职了，下午又不用上班，无业游民的时间不值钱。”

    一阵短暂的停顿后，高茹单手在屏幕上快速点着，然后示意我看：“今天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你辞职了，听李通说你是因为我？”

    “也是我自己不想干了，不怪你，生命有无数种形式，活法不止一种。别人看着自然，自己活得别扭是一种；自己活的自然，别人看着别扭又是一种。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是最好的日子，活自己喜欢的活法，是最好的活法。是不是有点绕口？”说完我不忘在最后调节一下气氛。

    对于我的冷笑话，高茹并没有回应，只是随我笑了笑，然后低头在手机上写道：“人生路上，学会享受生命，避免拖着生命往前走，这是人生最好的选择；习惯于无人欣赏，不把自己活给别人看，是人生的智慧。在这点上，你做的比我好，胡凯，从第一次遇到你，我就很羡慕你的那种洒脱。”

    说完高茹转移目光，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瓶，目光中好似有一种希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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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吉他的灵魂

    我有些晃神，眼前的高茹居然让我有些产生错觉，谈到生活态度这个话题，她与童谣居然有这么相似的表现，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们又是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去轻描淡写说出，看似轻松却无比沉重的话题的？

    我终究没有将这个问题说出来，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别人无法驻足的领地，一旦失去，可能就会奔溃所有意志。

    高茹终究没再和我聊任何话题，而透过时而来往的人群，看向窗外那些不再青绿的植物，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输完液，我抱着小狗，高如坚持自己走，不要我扶着。我没有强求，只是尽量贴在她的身后，等车期间，我问道：“高茹，刚刚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高茹递过手机写道：“我在想什么时候能看到春天的绿色。”

    “是不是输液把你输傻了啊？很快，冬天已经来了，春天不会远的。”我安慰道。

    上了车，高茹从我怀中接过小狗，抚摸着它的脑袋，对于这位用生命护住它的人，小狗显得特别的亲热，头一直贴着高茹。

    这么让人感动的场面，使得我忽然开始怀念弹吉他的日子，有些还念那把还藏在壁橱中的吉他了。我怀念在酒红色灯光下，随着音乐跳舞的童谣。

    于是，对着高茹说：“带你去一个地方，暂时保密行不行？”

    高茹欣然的点了点头，得到默许后，我直接让司机去何娜的吉他行。

    店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几个人在挑选着吉他，何娜一如从前并不招呼，依旧坐在高台上教着孩子学习吉他，见我来了习惯性的朝我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