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王浣溪必然也认出了他,然而这女孩子却也只当没认出来的,也并未格外搭理,因此陈基便更云淡风轻。

    这会儿,因陈基留意,那嬷嬷便也止步劝说道:“王姑娘,快别在这里耽搁了,回学堂去罢。”

    那边儿王浣溪听了,便歪头看来,忽地看见陈基,双眸一睁,似有话说。

    陈基也不理会,正欲离去,忽听王浣溪道:“陈大人!”

    两个人住脚,就见王浣溪快步出来,向着陈基行了礼,迟疑了会子,才道:“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陈基尚未开口,那嬷嬷笑道:“这又是怎么了?”

    王浣溪急忙说道:“嬷嬷容禀,学生因会新罗语,近来又想修习扶桑语,只是书面上关于扶桑话的书籍太少,听闻礼部的同文馆藏书甚巨,学生因想着……”

    陈基倒是没料到她会有此话,端详了会儿,道:“同文馆虽有不少,只是素不外传reads();。”

    王浣溪面上透出失望之色,陈基一笑,不再多话,随着那嬷嬷自去了。

    这日陈基回到礼部,心中一动,便对唐毅说起此事。

    小唐听了,沉吟片刻,便问道:“你听她说扶桑话,说的如何?”

    陈基笑道:“委实不怎么样,跟先前来说新罗语的时候,天壤之别。”王浣溪的新罗话倒是说的十分正统,倘若是中国人听来,还以为是不折不扣的新罗人。

    小唐也不答话,垂眉仿佛在想什么,陈基见他如此,知道是在思谋事情,便不敢出声相扰。

    如此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小唐道:“你过来。”

    陈基忙走到跟前儿,唐毅低低地对他说了一会儿话,陈基听着,面露诧异之色,小心看他问:“您的意思是……”

    小唐一字儿也不多说,只淡淡道:“你去罢。”

    当陈基不敢再问,忙退后数步,转身出外,一边儿在心底思谋揣测。

    又过数日,先前那兵部主事贪墨之事已经水落石出,证据确凿,皇帝申饬了兵部尚书宋捷,又命兵部上自查,大理寺派人监察。

    这日,应兰风忽地来到唐府,怀真听闻,喜不自禁,忙出来见过父亲。又问为何忽然来此。

    应兰风握着手道:“并没别的事,你且放心……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先前李贤淑因看出怀真有了身孕,私底立刻便跟应兰风说了,两口子暗中高兴的无法形容。

    这会儿,应兰风仔细打量了怀真片刻,见女儿并没有瘦,且精神极好的,容颜生辉,竟比少女时候更多一份别样风姿。

    应兰风暗自点头,便笑说:“可见毅儿待你极上心……你可有没有惹他不快呢?”

    怀真忍笑道:“爹爹说哪里话,我做什么又惹他不高兴?”

    应兰风叹了口气,道:“那日你在家里问你哥哥的事,佩儿事后便同我说了……我知道你面上虽不说,实则是有心的,回来后,可没跟毅儿闹腾?”

    怀真便咳了声,低头悄声道:“不曾闹。”

    谁知应兰风察言观色,早看出来了,便握住怀真的手,含笑说道:“爹知道你向来心事重,生怕给你知道了,反对你不好。因此才叫他们都瞒着你,这件事不怪毅儿,委实是我冒失了,如今看来,竟全靠他谨慎周全,才让爹不至于……咳,总而言之,倘若你再为了爹责怪他……爹可真真儿过意不去了。”

    怀真见他欲言又止,知道涉及朝堂,便不追问,只道:“我自然是不懂那些正经大事的,只是……毕竟是爹爹出事呢,难免恨他一声儿也不透给我,然而他毕竟是个通情达理的,我虽恼他一回,他也并不放在心上罢了。——如今听爹的口吻,莫非是水落石出了?”

    应兰风微微点头,说道:“个中详细,爹爹自然不能跟你一一尽说reads();。只是这一次,的确是我有失考量,你只记着,万勿跟毅儿闹,他的确是个难得的,又且对你一心一意,你别再错怪了人家。”

    怀真听应兰风说了这句实落的话,便嫣然笑说:“横竖爹如今好端端地,爹既然都不计较了,我又做什么还记得呢,何况……我跟他并没别的,从来都好好地呢。”

    应兰风见她言语神情里,尽数透着一股难掩的甜意,知道他们毕竟是恩爱夫妻,怀真素来懂事,小唐又是那样疼她……只怕虽有不快,也不过是“小吵怡情”而已,便哈哈笑了几声,也放心来。

    原来前两日,唐毅觑了个时机,便找到应兰风,因同他说起弹劾的那两人之事。

    兵部主事倒也罢了,谈到王赟,唐毅道:“岳父明鉴,当初我听岳父说了之后,便即刻命人前去详查端倪,然而王赟在当地却是个众口一词人尽赞颂的贤能武将,为人大有才干不说,且素来行事廉正清明,并无什么苟且徇私之处。”

    应兰风道:“我先前也命人探查过,如何说辞同你的不一样?何况此事乃是户部王大人亲口所言,他还因此殒身,且那兵部贪墨的事也已经确凿,王赟的事又岂会有错?或者这王赟乃是个大奸若贤之人,知道了风声,故意装束出来哄骗的……也未可知?”

    小唐沉声道:“岳父所言自然有理,然而王大人被害之事,仍在详查之中,倘若他也是被人误导错信的呢?且王赟所守着的那南围口,乃是出海入海的要塞之地,多亏他这十年来镇守着,才叫海靖无波,倘若这贪墨之事传扬出去,只怕军心民心皆乱,更引发别的变数……岳父且深思。”

    应兰风一凛,皱皱眉看着小唐:“你的意思……莫非是有人误导王大人,透这消息给我,并不是想要惩治兵部贪墨之事,意图却只是在王赟不成?”

    一念至此,顿时有些毛骨悚然之意。

    小唐温声道:“岳父也莫急,尚未有定论呢。故而我说,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总要一丝一毫,分理明白才可行使,若轻举妄动,倘是中了奸人那不可言的阴毒计策,岂不是自毁长城?只怕后悔晚矣。”

    应兰风霍然起身,心头一阵阵战栗,回头看向小唐,张了张口,却又说不出话来。

    小唐却明白他的心情,便不免开解劝慰道:“岳父疼惜百姓,自然最恨贪官,这设计之人,也是看准了岳父这一点……故才行事,何况又不惜害死了王大人做筹码,他们如此算计如此狠毒周全,岳父因而中计,也是人之常情。”

    应兰风同他对视半晌,心中又惊又悔,且又后怕……这会子才想起当日他弹劾两人之后,小唐只是向着皇帝使眼色,并没有当面儿站出来反驳阻止,其实已经是在保全他的体面而已……

    应兰风因明白这其中缘由,心中万般感慨,又因听应佩说了怀真知情之事,生怕怀真为了自己,跟小唐不合,因此才亲来唐府,同怀真解释此事。

    如今见两口子好端端地,应兰风自然畅快,略坐片刻,唐夫人也自长房那边回来,彼此又攀谈了几句,应兰风便告辞回府。

    谁知才进了府中,就见李贤淑迎上来,急匆匆地拉住说道:“如何这会子才回来?若还耽搁,我便要叫人去找了……”

    应兰风见她这般张皇,知道有事,忙问究竟。李贤淑唉声叹气道:“你不知道……这可从何说起呢?浣溪那孩子……竟然不见了!”
------------

第294章

    原来自打过了年,程家便同应兰风商议,想要快些迎娶王浣纱。

    只因程公子毕竟年纪大了,倒是等不得那许久,再加上王浣纱家里乃是遭难出事,子女们又差点儿沦为阶囚……因此倒也不必格外恪守那些旧规。

    应兰风也觉着王浣纱年纪也是不小,若不是王家出事,此刻她也早嫁为人妇了,若还留去,倒是有些耽搁了她reads();。因此回来府中,便同王浣纱商议,想听她的意思。


我们只是内容索引看小说请去官方网站
首页 页面:46586 46587 46588 46589 46590 46591 46592 46593 46594 46595 46596 46597 46598 46599 46600 46601 46602 46603 46604 46605 46606 46607 46608 46609 46610 46611 46612 46613 46614 46615 46616 46617 46618 46619 46620 46621 46622 46623 46624 46625 46626 46627 46628 46629 46630 46631 46632 46633 46634 46635 46636 46637 46638 46639 46640 46641 46642 46643 46644 46645 46646 46647 46648 46649 46650 46651 46652 46653 46654 46655 46656 46657 46658 46659 46660 46661 46662 46663 46664 46665 46666 46667 46668 46669 46670 46671 46672 46673 46674 46675 46676 46677 46678 46679 46680 46681 46682 46683 46684 466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