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一字一顿道:“你辜负了袁先生的爱顾,辜负了德妃娘娘的血脉。”

    应兰风拧眉道:“你若恨我,对我手就是了,不可为难怀真。”

    招财垂眸又看一眼怀真,眼底神色难明,谁知就在这错念之时,凌景深身形如风,直撞上前,而唐毅短促地叫了声:“不……”

    还未说完,招财心头悚然而动,便见凌景深一掌迎面拍来!

    他想也不想,当机立断,便把怀真抛了出去,凌景深虽不为所动,见状仍是一阻,而唐毅早纵身而起,及时地把怀真接住,牢牢拥在怀中。

    这正是招财所需要的,高手过招,胜负只在间隙,把凌景深跟唐毅双双阻住,招财趁机纵身跃起,直冲出了镇抚司门口!

    凌景深不及多想,喝道:“快追!”一马当先而去!

    顿时之间侍卫们倾巢而出,两边儿屋檐上的弓箭手变换角度,纷纷转往外间!

    不过是顷刻之间,镇抚司内已将近空了!

    只剩应兰风,怀真跟唐毅,还有几名镇守的侍卫随从在。

    唐毅把怀真放在地上,见她脸上被溅了两滴血,便给她轻轻擦了去,却并未做声。

    应兰风忙跑过来,把怀真搂入怀中,低低安慰。

    怀真被他紧紧抱住,慢慢回过神来,便问唐毅道:“三爷……你你是不是早猜到是招财叔?”

    唐毅自然是早猜到八/九分了,可若一早儿告诉怀真,她信不信另说,只怕也不会似今日一样,这般毫无破绽地把香送来引招财露出破绽了。

    怀真见他不答,已经知道答案了。

    唐毅见应兰风在场,本想出去看凌景深追踪的如何了,然而脚一动,却又停住,索性说道:“我知道你甚是意外,然而……你不能怪我如此安排,我若一早跟你说,你恐怕也是不信,毕竟他跟了你们家几十年。因此我只想等确凿明朗了之后,让你毫无怀疑才好……先前军器局内的事,只怕也是他所为,他非但想要我死,还要破坏我大舜的根基,此人不死,必有后患……今日本是将他铲除的大好时机,你不该……”

    应兰风道:“唐毅,别说了。”

    唐毅见他开口,便点点头,又看了怀真一会儿,便往外去了。

    唐毅去后,应兰风抱住怀真,便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并不知道招财竟是……休说是你,连我也想不到,他私底竟做了这许多。”

    怀真想到方才唐毅的那句“你不该”,喃喃道:“我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应兰风道:“我原本以为,招财叔就是招财叔,今日看来,只怕……另有内情。先前他同我说明了我的身世来历,曾叫我为了德妃报仇……夺那皇位到手,报复太上皇……”

    怀真乍然听了这句,一时忘了其他,只看着应兰风,不料竟还有这样内情!

    应兰风苦笑了声,叹道:“我在诏狱之中受了那许多苦楚,德妃娘娘当初又死的那样凄惨,说实话,当时爹的心中,的确是大有恨怨之意的。然而……”

    只因应兰风去了一趟泰州,见到昔日那些乡亲父老们,隐隐明白所谓“家国天”之意,何苦为了一己之私,便要谋权篡位,若真如此行事,必然又要引发朝野震动不安,且如今内忧外患,若再生这样的大变,只恐国将不国。

    应兰风一路为官,天南海北也都去过,酸甜苦辣也都尝遍,目光心胸自然并非常人可比,虽然为旧事挑拨,又一时被恨怨之心所迷,也曾想不顾一切狠狠地报复回去,可毕竟也不是那等私心阴狠之人,故而最终无法忍心……也无法听招财的话行事。

    两人说了一会儿,应兰风长叹了声,揽着怀真肩头道:“罢了……人各有志,只怕他无法放,故而竟铤而走险,可不管如何,叛国通敌,都是无法饶恕的……”说到这里,只是摇头。

    怀真低头去,此刻,忽地一阵风吹来,地上一物随风滚动,怀真看了会儿,便俯身捡了起来。

    ——原来这正是方才自招财怀中虽箭掉出的那方手帕,昔日美纱子闯入应府,伤了她的手,她曾用这帕子裹着手掌,出门观战之时,风便卷走了这帕子……当时招财捡了,本以为他扔了,不料竟放在怀中,然而旧日她的血都洗干净了,这一回落上的,却是他的血了。

    怀真看了一会儿,闭上双眸,无声一叹。

    正在应兰风要带着怀真出门自去之时,忽然听身后有人道:“义父!”

    应兰风停住脚步,回头相看,却见来者竟是王浣溪,匆匆走到跟前儿,便向着应兰风行礼,又向怀真见礼,口称“姐姐”。

    怀真此刻有些神不守舍,又懒于应付她,便只一点头。

    应兰风却道:“多日不见,你一直都在镇抚司?”

    王浣溪道:“正是。义父向来可好?这段时日浣溪一直都在镇抚司内,因镇抚使有令,门儿也不曾出一步,因此不能去给义父请安了。”

    应兰风见她精神极好的,便道:“无妨,你安好便是了,回头我跟浣纱说了,她自也安心。”因此处不是叙话之地,应兰风便想同怀真离开。

    不料王浣溪道:“多谢义父!是了,方才我听说在围拿那倭国细作?如今到底如何了?”

    应兰风无言:“给他逃了。”

    王浣溪顿足叹息道:“可惜可惜,放虎归山,还不知怎么着呢。”

    应兰风道:“不是听闻镇抚司内还押着一个倭国细作么?仔细审问,或许还有端倪。”

    王浣溪闻言,又见左右无人,便面露犹豫之色。

    应兰风见她脸色有异,便问道:“怎么,我说错了?”

    王浣溪才低声道:“此事义父不知也是有的,不过这会子或许也没要紧了……义父以为为何我连日来不曾出镇抚司一步?只因先前,那该死的倭国女贼竟无故自戕了!镇抚使令守住消息,不许泄露分毫,就是想让外头的倭贼们觉着她还活着……让他们寝食不安,或者来救,或者来杀人灭口都使得,岂不是极好的引蛇出洞之计?——是了,今日来的那倭国细作是何人?唐大人跟镇抚使都在也给他逃了?……如何义父跟姐姐也都在?”

    王浣溪自顾自问着,竟没留意怀真变了脸色,应兰风也是大为意外,问道:“你说什么?那女贼早就死了?”

    王浣溪点点头,因看怀真脸色不佳,她便想到昔日的事来,因小声说道:“姐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谁知怀真不等她说完,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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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话说怀真听了王浣溪所说,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应兰风见状,对浣溪一点头,便回身追上,挽住怀真手臂,低头问道:“怎么了?”

    怀真垂眸不答,应兰风打量了她片刻,见她衣上仍有血渍,脸色雪白,不由想到方才那场惊心动魄,只怕也吓着她了,当下忙说道:“真儿不必怕,咱们先回府去,其他都不必理会。”

    两人出了镇抚司,应兰风转头时候,便见先前来的马车贴墙边儿靠着,几个应府跟着来的车夫、小厮们,畏畏缩缩蹲地抱头,仿佛被鹰惊了的鸡仔,动也不敢动。

    不远处的地上,似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有镇抚司的服色,也有通身黑衣之人……而街头尽出,仍传来鼓噪喊杀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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