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请镖师,当年咱们从万马县来这里的时候那也是一路镖师护送,不然遇到那土匪,可真是要没命了。”想起当年路上发生的那惊险的场景,孙慧娘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们和镖局不熟,明天我们去钱家拜托钱老爷帮忙找妥当的镖师。”钱家的生意现在越做越大,经常要各地运送货物,和镖局经常打交道,请钱老爷帮忙最是合适。
“那好吧,就听你们的找钱家帮忙请两个镖师。”李建业原本觉得没那个必要,请镖师可不是便宜的,可是再想想这样能让妻子孩子安心就是最重要的。
之后大家商量着,家里现在事情多了有些忙不过来,干脆买几个下人回来,这样孙慧娘也不用那么辛苦。再说李泽洋考上了秀才了,家里买几个下人不为过。最多也就三五个人,农忙的时候地里的活还是要请短工的。买下人这事钱家也熟悉,一事不烦二主,也一块请钱家搭个线。
去钱家总不好空着手去,可是钱家什么都有,送些买的东西又没有诚意。最后想着钱老爷挺喜欢葡萄酒就带了两坛,李家剩下的也不多了。李雪儿空间里的那就是要另算的,不算在内。另外李雪儿的黄豆酱做好了,味道已经尝过了还不错,不值钱但是新奇,也送一点算是给钱家厨房多个口味。
李泽洋正好想着去找钱学友说话,两个人有些日子没见了。钱学友考上了秀才,对于考举人觉得完全是天方夜谭,于是干脆就不再去书院读书,在家跟着钱老爷学习生意上的事情。
到了钱家。管事高兴地接李家四口进去。李建业和李泽洋在前院和钱家父子喝茶聊天,孙慧娘带着李雪儿去后院找钱家太太。
前院钱老爷见着葡萄酒高兴的不得了,上次的那顺滑清香到现在想起来还回味无穷。只是去李家讨要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李建业这么懂自己。竟然又送来两坛。
“瞧着钱兄上次挺喜欢这酒的,今天就给你带点过来,礼轻可别嫌弃。”李建业和钱老爷相处这几年关系不错,如今已经称兄道弟了。
“不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简直送到心坎里了。
之后李建业提到请镖师护送自己会老家一趟。钱老爷很是痛快的答应帮忙联系。提到买下人的意思,立马让管事的安排,有空带李家人去挑选。李建业想着挑下人的事情自己不在行,想着让李雪儿去办。可是让孩子去这话不好说,就麻烦管事到时候带孙慧娘去。
李家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情让钱家为难,能不麻烦别人的尽量都自己解决。即便李家提出让帮忙的也都是像今天这样简单举手之劳的事情,不关乎利益,就是朋友间帮个小忙,所以钱老爷一直对李家也算是真心相待。
孙慧娘和李雪儿见到钱太太的时候,她正和小女儿钱柔儿在挑选做聘礼的布匹。见孙慧娘来了忙招手让她过去帮忙参谋。
钱柔儿见李雪儿来了也很是高兴。两个人的年纪差不多。钱柔儿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很是温柔,说话柔声细语的,带人也真心。小时候身体不大好,后来跟着李雪儿学习太极拳,经常锻炼着身体好了很多。因为这个,钱柔儿也更加喜欢李雪儿这个朋友。至于钱家同父异母的那些个姐姐,钱柔儿一个都不喜欢,那些人都太假了,当面说自己的好话,可背后就说坏话。她性子是柔。可不是傻子。
这边,两个好朋友说着悄悄话,那边孙慧娘和钱家太太聊着家常。钱家太太说起对儿子婚事的期待,孙慧娘聊到李建业回老家自己的担心。
“你们两口子也就是心善。前些年李家的那些亲戚包括你公公婆婆那么对你们,现在你们还惦记他们,要是依着我的性子最好是永远不见面。”钱太太摇头,很是感慨,替孙慧娘不值。
孙慧娘说起家里想要买几个下人使唤,钱太太很是赞成。“早就让你们买几个下人在家里。那些重活吩咐一下就行让他们干,可你们两口子就是节省。这银子是花了,可是咱们也享福了,身体好,是值得的。”
听钱太太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高兴。“以后我也学你在家吩咐嘴,也做回太太。”
“我现在这样多好,过些日子儿子娶亲,说不定明年就能抱孙子了。”这婚还没结,钱太太就想到孙子,也是个心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越聊越高兴,不一会钱家的管事来找孙慧娘。李建业父子已经和钱老爷去镖局了,过来告诉一声,事情办完了直接回家。另外问问想什么时候去买下人,他可以带路。
孙慧娘原本想着把银子给钱家让帮着买几个下人,没想到这意思竟然让自己去挑。
“我们府里买个丫鬟小厮什么的都是金管事去办得,这事他熟悉。咱们县里就有地方能专门买卖下人的,早些定下也早一天享福不是。”钱太太对这事可是支持的很。
孙慧娘摸摸怀里的银子,“那就今天去把,免得还要再麻烦一趟。”
“这就对了,金管事你也帮忙把好关。”钱太太郑重的交代管事的,金管事答应着,钱太太点点头。
这买下人也是有很多讲究在里面的,李家第一次买下人什么都不懂,很容易出纰漏的。卖家可能恶意抬价,那些下人哪个忠厚哪个奸猾也是要能分辨才行。有金管事跟着,可是能帮大忙的。
钱太太想留李雪儿在府里玩等事情办完了孙慧娘再来接人,不过孙慧娘有自己的考虑。“这次买下人也想着给雪儿买个丫鬟,这人还是让雪儿自己挑个喜欢的才好。”
钱太太打趣孙慧娘真是个疼闺女的,孙慧娘则考虑到闺女在身边有个商量的人,而且雪儿那也很有主见的。
孙慧娘母女坐车,不久在一处大院门前停下。这里就是买卖下人的市场了,里面不时能听到惨叫声。金管事带领下穿过小道来到一个小院,看样子是避开了那些污秽的地方。
一个三十多岁的管事的见金管事来了。急忙上前招呼。“您来了,府里又需要使唤的下人吗,需要什么样的您说,我去给您挑。”
瞧着这里管事的那热情的样子。就知道金管事是这里的熟人了。
“田管事客气,我们府里暂时不用,不过也给你带买家了。这是李家太太和小姐,李家和我们钱家一直都是好友,你可给挑些好的。就和我们钱府来买下人一样。”
金管事这就算是介绍了孙慧娘的身份。又有了金管事的这番话,那个管事的也就明白了这李家和钱家应该是关系不错的,不然金管事也不会亲自来一趟。
“李太太想买些怎样的下人,跟我说就行。”田管事很是热情,说不准这以后是个大客户。
孙慧娘和他说了要求,家里需要几个能吃苦干活的下人,要几个听话的。那些不好管教不能吃苦的就不要了。
不一会,田管事领来了一些人站在院子里。孙慧娘母女挨个观察着,田管事也在一旁解说着。
这些人有些是一个人的,也有些是一家人。有的是家乡遇到灾害活不下去。也有的原来就是下人主人家又给卖了。
最后选中了一个苦命的女人,她今年才三十多岁,可是脸上已经有不少的皱纹,手上也很多茧子。原本她的家庭也算不错,夫妻恩爱。两个人一块打拼,家里的日子是真正日上。可惜她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丈夫竟然纳妾,最后在小妾的挑唆下竟然下药把她们母女迷昏卖掉了。
这个不行的女人姓张,她觉得孙慧娘母女是好人,能离开这个地方即便是做下人也行。不过她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能不能把我的女儿也一块买下来。我不想和她分开。”
孙慧娘也是个做母亲的,听到这样的要求也就答应了。可是田管事有些为难了,“那个丫头出了点状况。”
“要是还在就把她带来给我们看看再说。”金管事开口了,田管事总要给些面子。
不一会一个小姑娘也就十几岁的样子。看上去很是瘦弱。最是醒目的是她的脸上有一道疤痕,好像是用尖锐的东西划伤了。这是破相了,很多大户人家是不用这样的下人的。
“我的女儿,你的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姓张的女人上前抱住女儿痛哭,都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她糟了这样的罪。女儿破相了这样的大事她才知道。
“母亲,没事你别哭了,不过是付皮囊。他们要把我卖到青、楼,我肯定是不能答应的。”女儿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女孩要是没有破相,的确是有美人潜质。
女儿很是坚强很是倔强的没有流泪,但是那母亲已经感觉到心碎。
孙慧娘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难受,觉得那个做丈夫做父亲的男人简直不是人。李雪儿倒是对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些欣赏,划破脸保住自己的清白,这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
“我若是买下你和你的母亲,你能为我做什么?”
那个少女抬头看着李雪儿,四目相对,“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是我能保证忠诚,只要你能保证我们母女以后过安静的日子。”
李雪儿没指望下人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忠诚就是最好的,显然这个回答李雪儿满意。至于安静的日子,这个要求不高。
随后又买下了兄弟二人,巧的是这两个人也姓张,一个叫安顺一个叫安康,名字也吉利。这两个人是因为哥哥安顺得了病家里没钱,两人就卖身治病。哥哥的病是治好了,可是兄弟两人失去了自由。不过两个人却觉得只要哥哥能好好活着就是值得的。两个人年纪也不大,一个二十,另外一个十七。
这一趟,李家暂时就买了这四个下人,因为金管事在,这价格也公道。因为那个少女破了相,就没多要,最后花了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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