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了这件事...我还去找过大单于。请大单于别把我那族中好友家的女儿,嫁给那呼巴日...可还是被大单于给拒绝了!唉!”
索尔布速一边说着,却也不免叹出一口气来。却是对自己那族中好友泰布朗,因自己的女儿额莫苏,要是嫁给了呼巴日的话...那肯定会被部族里的豁格们,暗地里所取笑的!
虽然呼巴日与额莫苏的成婚,将会有诸王们前去。是有着不输于单于迎娶额敦的大婚般荣耀。可那呼巴日毕竟在部族里,不怎么被各族豁格们所瞧得起!而且额莫苏这才多大的年纪?呼巴日都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了!肯定会早额莫苏好些年,就会早早地魂归那木拉!等呼巴日一没了,留下依旧年轻孤单一人的额莫苏...作为大萨满的未亡人,在部族间却也是少有能再嫁他人的。
因为萨满的妻子,却是不像豁格们那般,只要她的男人死后,便可以选择再嫁他人,或是留下抚育孩子。因为是那木拉传达人妻子的身份,却也让这些萨满们的妻子,在萨满们死去后因为这层顾忌,很少有谁会去娶她们。
呼巴日是部族里的大萨满,是直接能与那木拉山上,供奉着那木拉哈句的萨满们往来,部族中地位最崇高的萨满。额莫苏跟了他,谁又敢在呼巴日死后,娶大萨满的未亡人?
唉!从自己去找大单于,便能看得出大单于,对呼巴日娶额莫苏的事,很是偏袒呼巴日。要不然的话老族长多都宁和泰布朗,去祖庭找大单于的时候,也不会最终迫使乎尔害,接受了这门亲事。
自己也算是与呼巴日,认识多年的人。虽然算不上是朋友,却也因常伴在大单于身旁的缘故,也是经常与他见面的。还真没想到,有一天这呼巴日,会打上他乎尔害的主意!愣是在几天后,就要娶自己好友泰布朗家的,小女儿额莫苏为妻了!
“索尔布速大人...那呼巴日在怎么说,也是部族里的大萨满。就算,就算他模样是长着丑些...也不至于...”
禧湖义见自己这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脸无奈地模样。便笑着对其劝道。这事要是放在关内的话,士族门阀的联姻,就算是真碰上了,老头儿娶少妻那也是不无可能的事。毕竟人家的地位身份摆在那里,有着高贵的门第。有些人巴不得,将自己家的闺女嫁给人家,怕人家还不一定要。
而这呼巴日在怎么说也是部族里的大萨满。可是不比部中族长们的身份差到哪去。甚至在部族间,也就只有大单于一人,是高过他的存在都不为过。这样一个在部族间,有着这般高贵身份地位的人。就算他年老些长的模样丑陋,也不该就娶不到女人吧?索尔布速那朋友,虽然是他族中的豁格。但也只不过是一般的豁格家,难道大萨满这般尊贵的身份,还不配娶个豁格家的女儿?
听着禧湖义的话语,索尔布速却是摇头道:“禧先生,你虽然常来部族里。但你毕竟还是呆的时间少,不知道部族里的一些事。这呼巴日你也是认识的。他那模样在部族里,本就不怎么受各族豁格们待见。虽然他是有着高贵的身份,是部族里的大萨满。但在狼然他那本身的佝偻模样,就是那木拉的惩罚。听说呼巴日以前,也是出生在豁格家。就因为他生来有着那木拉的惩罚,所以才被他的家人,送到了老萨满那里当了弟子。一个本身就是受着那木拉惩罚人,他在部族里就算身份在怎么高贵,也不会被人们所重视的。”
“可是..可是呼巴日是大萨满啊...萨满可是那木拉在世间的传达人...一个受了那木拉惩罚的人...又怎么会为萨满?听你这么说,那呼巴日的家人,见他生来就是受了那木拉的惩罚,才送到老萨满那里...这...”
禧湖义还真有些听着糊涂。索尔布速说呼巴日那佝偻畸形的模样,本来就是那木拉的惩罚。一个带着那木拉惩罚的人,又怎么会成为那木拉在世间的传达人呢?这却是前后矛盾的很!而且听索尔布速说...呼巴日出生在豁格家,他的家人见呼巴日生的畸形,是受了那木拉的惩罚,才被送去了老萨满那里。这样看来倒是应有不少,生来就是畸形受了那木拉惩罚的人,成了老萨满的弟子...那自然也应该有不少,当了萨满才对...
索尔布速摇头道:“并不是每个受了那木拉惩罚的人,都能像呼巴日这般受到大单于赏识的。在部族里是有着哪家的孩子,要是生来就是畸形的话,就会被送到老萨满那里,将惩罚从自己家族带走的传统。而那些生来便带着那木拉惩罚的人,也只有成为萨满弟子身旁人的身份,才能够让他们得到那木拉的原谅。但这些成为萨满弟子,生来就受了那木拉惩罚的弟子。能得到他们师傅老萨满认可,从而成为萨满的却也并不多。有的一辈子也只能是萨满的弟子,他们的师傅老萨满死后,则会继续跟着其他萨满当弟子,直到他们魂归那木拉为止。”
经索尔布速这么一说,禧湖义却也明白了,为什么呼巴日在部族里,这么不受部中各族豁格们待见。从索尔布速的话语里,在加上自己这些年来,对狼然部族的了解,也能猜到些这些生来,便被视作是那木拉对他的子孙们惩罚的人,为什么会受到部族众人的歧视。却是他们生来的佝偻畸形,是不能骑在马上,为他的部族征战的。
对于一个生来便注定要在马背上生活的族群。一个无法为他的部族骑马征战的人,多一个存在便会让他的部族,少一个能够骑马征战的武士。也就自然而然地便会被部族,视作是他们的神灵对他们不满的惩罚。事已,这些生来便被部族里的人们,视作是带着那木拉惩罚出生的人,自然就不怎么被部族里的人所瞧得起。
就像呼巴日一样,即便他出生在豁格家。但因他生来就是佝偻畸形的缘故,从而只能会被他的家人,送往老萨满那里成为一名,默默无闻的萨满弟子。而不能受到他那豁格的尊贵家族,在部族中应有的身份地位。
即便是现如今的呼巴日,他已然是伟大的狼然之子,身边儿最得大单于宠信的人。是身份尊贵的大萨满,却也依旧无法改变,他那生来就要伴他一生的佝偻畸形,所带给他的一生影响。却也注定了他,一生都要活在,生来便是那木拉神,对他的子孙惩罚的影响下...
这样看来呼巴日却也当真在部族里,不怎么受部族豁格们待见。更别说谁愿意将自己家的女子,嫁给这么个身负那木拉惩罚的人为妻了。
“这趟送先生回关内,倒也让我不用去看我那好友,嫁女儿的亲事了。唉!见不到倒也好!”
索尔布速说着话,却也依旧透着些,很是无奈的语气。他倒是能靠着这次,送大单于的这位关内来的也里该,算是自己多年的老朋友禧湖义,回关内的这些时日里,避开自己好友泰布朗家的女儿额莫苏,嫁给呼巴日成亲的日子。倒也当真是不见为净。不然的话额莫苏与呼巴日成亲之日,自己也肯定要去参加的。
本来自己就对呼巴日,娶额莫苏的这门亲事,就像自己的族人们一样很是不满。但这一切却也都已然成为了事实。却是无法再去更改的。当今日禧先生与大单于拜别后,自己就要护着禧先生一起启行了。也不知回来后会听到些什么,关于额莫苏与呼巴日成亲的事来...
直到禧湖义与索尔布速,来到大单于所在的毡房前,索尔布速才停下了,自己那一路上对禧湖义,所说的关于自己族中好友家女儿,将要嫁给呼巴日的话来。
在毡房前不远处便停下了脚步的索尔布速,则对着略微整理了下衣子的禧湖义道:“禧先生,我在外面等你。”
禧湖义则微微点头,却也不再多言。几步上前便掀起了,毡房的门布帘一角闪身进了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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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还白
“大单于”
“禧先生,今天就要走了?”
“是,大单于。今天禧某就要回关内了。”
走进毡房里来的禧湖义,很是恭敬地躬身对站在,宽大毡房里的大单于舍尔赤道。
舍尔赤则手中拿着,禧湖义前些时日,进献给他的那张,十分珍贵的白狐狸皮。一边手抚着白狐皮,一边对禧湖义笑道:“今年我们这倒是猎到了不少好皮子,禧先生带着这些皮子回了关内,也能向你那关内的豁格交差了。”
禧湖义听着大单于的话语,则又躬身回道:“是!我带来的那些驮驴,都已经按照大单于的吩咐,将皮子都带上了。只是...嘿!没想到今年大单于能给禧某,准备这么多上好的皮子,让禧某带回关里去。”
每年禧湖义来到关外时,都要带好些关内的珍物,用善在山林中穿行的屯人黑驴,驮着运来关外。在临走时则会得到,大单于为他事先就准备好的,狼然部族在关外所猎到的上好皮子带回。而他之所以能在这数十年间,相安无事来回于关内关外。便因他那关内的大靠山,上三家士族门阀的缘故。而他每次来这关外一消失便是月余,却也是扯着进偏远山林,搜罗屯人手中好皮子为由。
每次都能带着好些上好皮子归来的禧湖义。自然而然地便很得他那,关内靠山的赏识。在加上他自身十分精明仔细,又有着一帮子不惧生死,跟在他身边儿的伙计们,倒也是有惊无险。
在他每次来这关外前,也都会布置妥当。会在来这关外时,让一名形似自己的伙计替身,带着些人假装自己,在那些屯人生活的偏远山林里转悠。收皮之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而来这关外得的皮子,因都是上好的皮子,还多为关内山林,不容易猎到的兽类。事已,在回到关内后,也着实让自己那背后的关内靠山,坐享了万贯之财。一条上好的皮子,经由他那关内靠山的手里,运卖至邻州、甚至是那炎朝之都中州皇京,那些达官贵人只要喜欢,便会千金一掷利润颇丰。
舍尔赤微微点头间,则又对着禧湖义道:“昨天那木拉山下的比试去看了?”
禧湖义躬身道:“是!禧某受了豪舍果大人的请,就一起去了山下看的比试。”
舍尔赤一听禧湖义,提及他那勇武很是出众的儿子豪舍果,则面露几分慈色笑道:“那小子生来就是这么个性子!不过...昨天他在那木拉山下的比试,倒也还算不错。能与拉舍佳的第一勇士,比了个不输不赢,也不算堕了我幕都之名。呵呵!不过那小子也是吃了苦头。还是我把禧先生给我带来的关内药,让布瑟额给他送了去治他身上的伤。”
禧湖义见大单于脸色,却也趁机夸赞道:“豪舍果大人当真是勇武不凡!他与那场上武士比试的时候,禧某也是在一边看着的。那武士当真了得!听说前几场比试,也都上的是很厉害的武士,但都没能伤他分毫,便都给打的败下阵来。还是豪舍果大人上场与他比试,才能和他打了个不分胜负。”
虽然禧湖义并不怎么喜欢,看这狼然部族间很是盛行的勇武比试。但他还是会去留心关注。当那天被大单于的小儿子,贡阿善叫去了他的族里做客时,也间接地从贡阿善那里,知道了些那在山下,设下比试的那位武士,是如何如何勇武。他却也都给记在了心里,本是想着再见到豪舍果时,好以此对其夸赞一番。却不想倒是在今日里,用到了大单于的身上。
听着禧湖义很会察言观色的,对自己那很受他期望的儿子豪舍果的夸赞。舍尔赤则笑着摆手道:“豪舍果的勇武是很出众,但他的能耐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知道的。要论气力的话却是比不过,那拉舍佳的第一勇士布里黑的。但这比试却并不只是比的气力,也是比的谁更有办法,能将对手击倒在地。即便豪舍果在与布里黑的比试里,最终输给了拉舍佳的布里黑,那也算是对豪舍果的磨练。我也听豪舍果说了,要是那天他没能打到,布里黑头侧上的死角。就算他能多坚持会儿,最后输的也会是他。”
虽然大单于是这般说辞,但同样也是一脸善笑的禧湖义,却也能从大单于流露出来的表情里看出,大单于还是很满意自己对豪舍果的夸赞的。却也趁机又道:“豪舍果大人说了,等下次禧某来的时候,会在族里招待禧某。”
禧湖义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还很留意大单于的表情。看大单于的反应如何。虽说这位勇武出众的单于之子豪舍果,是被大单于认可为将来继任单于大位的人。但他觉得还是把这事,告诉给大单于一声才是。毕竟自己是从关内来,即便这数十年来没少来部族里。可刚才索尔布速在与自己说起那,大萨满呼巴日娶他族中之女时,所说的那些话却也一点没错...即便自己几乎每年都会来这关外,但自己毕竟每次来了之后,也不过最多的时候,就呆上十来天的功夫,就又要折回关内。对于狼然里的一些事,自己还是不甚了解。关内与关外毕竟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的。自己还是应该谨慎些才是!
要是自己在下次来时,就这么贸贸然地带着侄子,去了豪舍果族中做客...却也觉得有些不妥。今日回关内前正好,向大单于询问下,看看大单于的意思...
舍尔赤听了禧湖义的话,则哈哈一笑:“既然豪舍果邀请了先生。那下了次来的时候,就去他那族里吧!”随即舍尔赤却是话锋一转,又对禧湖义笑道:“索尔布速是不是,跟先生提起了,他那族中女子,将要嫁给呼巴日的事?”
禧湖义倒是不想,大单于会突然问起这事来。却也不敢隐瞒,当即便应道:“索尔布速大人是对禧某说了些,呼巴日大人要娶他族中女子的事...”
舍尔赤则略有些遗憾道:“可惜先生走的早了些,要是走的晚几天的话。倒是能赶上看呼巴日成亲。”
随即舍尔赤却又从面带笑意中,渐渐换成了副认真地模样,对禧湖义道:“禧先生,今年秋天会有对关内的袭扰掳掠。你那进山林里收皮子的人,也要事先好好安排下。”
禧湖义一听今年秋天,狼然会对关内进行掳掠。却又不免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秋天...自己也是正巧赶上了,前来关内掳掠的狼然武士。差点儿就死在了现今,已然是自己老朋友的索尔布速的刀下!要不是当初一同来了关内的,大单于喝住了索尔布速...怕自己的脑袋,早就在那多年前的秋季,就被砍了下来...至今虽然那事,已经过去多年。但每每想起,却都能让他感触良多....也是自那以后,他便成了大单于,在关内的也里该。做起了一旦被朝廷得知发现,便是九死莫赎的勾结关外胡族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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