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贵见

    回身望了眼气派华丽的连讳庭院,淡如则在引路僧的陪同下,又往回都林精舍的路而去。此时的天色也已近晌午,今日前来此间拜访连讳之事,倒也算告一段落。

    而在与连讳于临水楼阁的交谈中,连讳也表明了想要拉拢自己的意思。并且还从侧询问了师父的一些事来。而在与连讳的交谈中,还知道了其曾多次为,师父得授紫衣之事而奔走。但也隐晦地说了如前日去登宁府时,于食肆角楼上牟施所说的那番相似之语。那便是因院掌座连峰的从中作梗,则成了师父得授紫衣的最大阻力。

    若是...连讳所支持的国师德主幼子牟尹,能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的话。那么师父得授紫衣之事,便也就好办了...这也是连讳在与自己云里雾里地试探、拉拢间,所表明之事。

    而自己则在与其相谈中,则也如跟牟施所言那般,并未给予什么答复。在连讳因院庭事务,而不得先行一步时,他便也向连讳作别告辞离开。

    “上僧?”

    “上僧?...”

    一路上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淡如,却是直到给他引路的那名引路僧,小声地向他连续轻唤了数声后,才反应过来向那引路僧望去。

    看着走在身旁的引路僧,颇为有些神秘地模样,淡如心中却也不由只觉,其中定有什么事来。还没等他在过细想,那引路僧便告罪一声,便凑到了淡如身旁,再次小声对其低语言道:“上僧,有位贵人...想要见下上僧...”

    “贵人?”

    淡如不由微一皱眉道。

    引路僧则不由面露几分神秘笑意,微微点了下头来:“是~有位贵人,想要见下上僧~”引路僧神神秘秘地说着,还不时警觉地向四下,无人的石路两旁望去。

    淡如微一沉吟间,虽不知这引路僧,所说的贵人是谁,但想来定然身份非同一般。不然...也不可能买通连讳的门下僧徒!难道这被买通的僧徒,是在为连峰与牟元一方效力...那这样一来,他所要引自己去见之人,莫非就是连峰与牟元?

    虽此时心中充满疑惑,但还是微微点了下头来的淡如,却并未问及这被人买通的引路僧,是在为谁效命办事。随即便跟着引路僧,顺着石路拐角行到了,另一条较为狭窄的路上。

    直到淡如随引路僧,来到一处假山林立,颇为僻静的花树木廊时。见到数名手握腰刀的僧汉,在假山木廊四周来回巡视。还有那停在一旁的牛车,以及一些站于牛车旁的侍女。淡如心中却不由暗暗...难道是她?

    当引路僧与淡如和随行两名僧汉,来到花树木廊下时。一名手握腰刀的僧汉便几步上,前来到了引路僧与淡如近旁,也不多言便伸手向淡如示意道:“请!”

    这僧汉示意所请方向,则正是花树下的木廊。此时在木廊前正站着名,好似是在等他入内的侍女。见此情形回身向两名,随护僧汉微一点头,让两人在此等候的淡如,便自顾向木廊走去。待其走到廊前退下鞋来后,便在那名侍女前引下,向着假山遮掩中的廊内走去。

    直到淡如随那引路侍女,来到被假山遮挡而颇显暗色的廊道时。一名身穿金纹绸衣的女子,则正背对着他站于廊中。在那背对他的女子身旁,还站着名随行的侍女。

    也就在淡如刚一来到背对他的女子身前时。那名女子便轻轻挥了挥手,随即两侍女在向淡如,揖了一礼后便双双退下。只留下了他与那背对他的女子两人,在此时颇为暗色的木廊之中。

    看着身前那背对他一言不发的神秘女子。淡如不用想便可断定,这女子便是刚才偶遇时,牛车上所坐之人。但令他颇为疑惑不解的是...他却不知这女子,为何突然会找上他来。其在总院中有如此排场但且不说。只单说其竟能买通连讳门下弟子...便可想而知此女定非常人!

    “上僧,见过那连讳后,可有收获?”

    很是好听的轻柔话语声,则从淡如身前忽然传来。淡如不由心中一紧,随即便双手合十,向那背对他的女子回道:“阿弥陀佛,如只是代师父,前去拜访下连讳师叔罢了。”既不知此女什么底细,淡如便打起了替师父,前来拜会连讳的幌子,回答了背对他的女子所问。

    女子则在淡如回答完后,又接着柔声言道:“这么说...上僧,是想投那连讳一边?还是...上僧的令师,有意与连讳在此时节交好?”

    “这...”

    淡如在听了背对他的女子接下来,所问之语后却是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好。但他也随这名女子所问,隐约猜到了这名女子,应是与连讳不对付的,连峰、牟元一方有什么关联才是!

    因为这女子自刚才开始发问起,在说出连讳之名时便没有用过敬语。而她所问之事却也正是,连峰与牟元一方猜疑之事。

    正当淡如还在想着,如何来回答这背对他的女子所问时。女子却忽然缓缓转过了身来,不由令淡如神情就是一呆。却是这转过身来的女子...经与悔师叔那副画中人颇为相像!

    只见这女子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却是生得面若桃花,端的美艳不可方物。一双颇为有神的黑色水眸,仿佛有种天然的诱惑,柔柔地向淡如望来。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淡如在看到她容貌时,神情有异的模样。略显柔薄的樱唇,则不由带起分浅笑。而淡如则也赶忙收敛心神,双手合十向女子微一躬身,道了声佛号来:“阿弥陀佛!”

    女子看着眼前这位,年不过二十余岁,就要得授绯衣即将成为,宗门上僧的淡如浅笑道:“上僧现在一定很是好奇,本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吧?为何要问连讳之事。其实就在刚才本夫人向上僧问起时,上僧怕也能察觉出什么来。那本夫人也就明言直说了,本夫人乃是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侧妻。本夫人的父僧正是院掌座连峰。这下,上僧应该明白本夫人,为何要见上僧了吧?”

    淡如在听完女子所言后,则十分镇定的微微点了下头来。而此时他的心中却依旧在为,眼前这貌美女子竟与昔日,自己所见悔师叔画卷中人的神似相仿...而不免渐起猜疑。而这女子身份...他也不觉这女子会以身份作假。也只有她这等在宗门中的尊贵身份,才能将连讳的门下弟子收归于手下为其行事!

    光从这点看淡如便不由就有些心生忧虑...看来连讳不敌连峰也是有诸多原因在的!其不光是因连峰自己在总院中势大!其身后有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深得总院僧众们支持之故。只从其门下弟子都成了,现今这连峰之女,牟元侧夫人之事,便可看出...连讳当真是处在了劣之势。怕是...自己与师父现如今,所在的都林精舍中,也不免也有其眼线!这样看来...连讳与其所支持的牟尹,想要胜过连峰与其所支持的牟元,还真是胜算不大!但不得不说的是...虽自己因悔师叔一事,而对连讳并无好感。但比起眼前这位...还有其父僧连峰跟其夫牟元...自己倒不想连讳输掉这场,关乎国师德主法嗣位之争。而且当年那炮制了济涟上师案的小人胜荇,也是站在连峰与牟元一边...不由不令他心中就不想与,连峰一方之人有什么过多瓜葛。

    可今日既然人都见了,还当面挑明了身份...看来今日还真是热闹的很。先是见了连讳,这又见了连峰之女,牟元的侧室夫人。而这女子的容貌....

    “呵呵!~上僧可想好,要怎么来答,本夫人话了?还是,仍未想...好?”

    侧夫人见淡如在听闻自己表明身份后,久久不语的模样。便轻笑着对淡如言道。但不知为何在说到最后时却不由一顿。一双水眸却也不由微微圆睁,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般。但她又很快将自己那抹,惊讶之色给掩在了笑中。

    而一直都默默不语的淡如,却察觉到了这位侧夫人的异样。他在不声不响中,则有意将刚才面见连讳时,藏于袖中的那串悔师叔的檀木念珠,给显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好让这位侧夫人一眼便可看到。

    见侧夫人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檀木念珠后,所表露出来的那抹异色。却不由更令淡如心中起疑!若这位牟元的侧室夫人,连峰之女...识得悔师叔的这串念珠的话,那她...是否就是当年,悔师叔那副画中之人?可,可那画中女子的年岁...现如今也已过了十多年之久。按理说也不该这般年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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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为何

    淡如虽心中起疑但也不甚确定。可这位侧夫人在见到自己腕上,檀木念珠时所表露出的异样,他倒可以肯定...这位侧夫人定是识得此串念珠的。她之所以在随后,又快速将那抹异色掩掉,这其中也定有因由...也是...悔师叔可是当年牵连进,济涟上师一案的“罪僧”。她因悔师叔这层“罪僧”身份,而故意避讳那也情有可原。

    再说这位侧夫人的身份,又为连峰之女及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的侧室夫人。当年炮制济涟上师一案的胜荇,可不就站在连峰与牟元一边。而现今得知其中内情的淡如,却也只觉当年济涟上师一案,说不得就有连峰与牟元从中谋划。毕竟自牟宁失了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后,得益最多的便是连峰与牟元。因此他在以悔师叔的这串念珠,试探了下这位极像画中人的侧夫人后,便也只好带着已起的猜疑作罢。随后便双手合十,向那正一脸含笑,望向她的侧夫人道:“阿弥陀佛!夫人之意如已明了,只是如现今却不好回答,还望夫人见谅。”

    淡如却是无可无不可地,回答了这位侧夫人所问。这样一来他既没有应下连讳那方,也没有应下连峰这方。对于现今都想拉拢他的两方势力,却都未给予答复。他虽明知即便自己能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可既然能拖延下,总比没有余地的好。

    侧夫人含笑着微微点了下头来。她虽面色依旧如常,可实则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人的身形...也随着她在刚才见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念珠后,而止不住地想起...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由令她只觉一阵恐慌。

    她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淡如是从哪得来的这串念珠。也不知刚才这淡如,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这串藏于袖中的念珠,在自己毫无防范下显露在自己面前。难道...这叫淡如的...知道些什么不成?!是了!淡如可不就是从金弘山而来?!他...看来自己还是做的不周!并未怎么太过在意这,新晋绯衣僧的底细!只知其是金弘一脉,瀑云上师的得意门生。却并未曾真正查过他在金弘山的底细!这淡如...难道和他...

    侧夫人自顾心中猜测间,面上则浅浅笑道:“其实本夫人此次前来与上僧一见...本夫人的父僧与夫君是不知的。”侧夫人一边说着话,便缓缓于廊中小走了几步,接着又道:“虽然本夫人的父僧是支持夫君之人。本夫人的夫君也有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可这一切却都不是本夫人所想...”

    “那,夫人...所想为何?”

    淡如听闻侧夫人此言,心中却也不由很是疑惑不解道。他本以为这位侧夫人此次与他一见...无非是得其父僧连峰,与其夫牟元的致使。却不想原来她并未得连峰与牟元致使。而是在连峰与牟元两人不知情下自顾找上的他。

    还有她后来所说之言,更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她是连峰之女,又为牟元的侧夫人。那她应该是希望牟元...她的夫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才是!怎么...她却说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

    既然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那她,想的到底是什么呢?!在疑惑不解中淡如却也不由自主地,随口向侧夫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与不解。但随即淡如却又不免心下有些后悔起来...却是只觉自己不该这么问。倒像是自己正中这侧夫人下怀,是这侧夫人有意引着自己,去向她问起她想的是什么般?可这话既然都已脱口而出,向这位侧夫人问起...却也只好只能听下,这位侧夫人说些什么了。

    脚下步子一停的侧夫人,则浅浅笑着向淡如望去。一双柔柔的水眸中,在望向淡如时则不免带起丝异样的神采:“本夫人虽为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的夫人。可这夫人也有正侧之分,除此外所生子也有嫡出与庶出之别。虽本夫人的父僧是总院的院掌座。可本夫人却只能是侧夫人。就因为本夫人只是个侧室,所以本夫人的孩儿也只能是庶出。而夫君他那正室夫人所生子,却因是正室所生之故,却是生来便为嫡出。

    倘若就这般下去...即便本夫人的夫君,将来得继了国师德主法嗣之位。那往后做了国师德主的他,也是不会将国师德主的法嗣位,承袭给我那庶出的孩儿。只会被他那正室夫人所生子给得去!而本夫人的父僧也早已就有了打算。已然选好了本夫人兄长之女,与那正室夫人所生嫡子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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