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侧夫人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檀木念珠后,所表露出来的那抹异色。却不由更令淡如心中起疑!若这位牟元的侧室夫人,连峰之女...识得悔师叔的这串念珠的话,那她...是否就是当年,悔师叔那副画中之人?可,可那画中女子的年岁...现如今也已过了十多年之久。按理说也不该这般年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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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为何
淡如虽心中起疑但也不甚确定。可这位侧夫人在见到自己腕上,檀木念珠时所表露出的异样,他倒可以肯定...这位侧夫人定是识得此串念珠的。她之所以在随后,又快速将那抹异色掩掉,这其中也定有因由...也是...悔师叔可是当年牵连进,济涟上师一案的“罪僧”。她因悔师叔这层“罪僧”身份,而故意避讳那也情有可原。
再说这位侧夫人的身份,又为连峰之女及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的侧室夫人。当年炮制济涟上师一案的胜荇,可不就站在连峰与牟元一边。而现今得知其中内情的淡如,却也只觉当年济涟上师一案,说不得就有连峰与牟元从中谋划。毕竟自牟宁失了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后,得益最多的便是连峰与牟元。因此他在以悔师叔的这串念珠,试探了下这位极像画中人的侧夫人后,便也只好带着已起的猜疑作罢。随后便双手合十,向那正一脸含笑,望向她的侧夫人道:“阿弥陀佛!夫人之意如已明了,只是如现今却不好回答,还望夫人见谅。”
淡如却是无可无不可地,回答了这位侧夫人所问。这样一来他既没有应下连讳那方,也没有应下连峰这方。对于现今都想拉拢他的两方势力,却都未给予答复。他虽明知即便自己能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可既然能拖延下,总比没有余地的好。
侧夫人含笑着微微点了下头来。她虽面色依旧如常,可实则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那人的身形...也随着她在刚才见到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念珠后,而止不住地想起...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由令她只觉一阵恐慌。
她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淡如是从哪得来的这串念珠。也不知刚才这淡如,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将这串藏于袖中的念珠,在自己毫无防范下显露在自己面前。难道...这叫淡如的...知道些什么不成?!是了!淡如可不就是从金弘山而来?!他...看来自己还是做的不周!并未怎么太过在意这,新晋绯衣僧的底细!只知其是金弘一脉,瀑云上师的得意门生。却并未曾真正查过他在金弘山的底细!这淡如...难道和他...
侧夫人自顾心中猜测间,面上则浅浅笑道:“其实本夫人此次前来与上僧一见...本夫人的父僧与夫君是不知的。”侧夫人一边说着话,便缓缓于廊中小走了几步,接着又道:“虽然本夫人的父僧是支持夫君之人。本夫人的夫君也有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可这一切却都不是本夫人所想...”
“那,夫人...所想为何?”
淡如听闻侧夫人此言,心中却也不由很是疑惑不解道。他本以为这位侧夫人此次与他一见...无非是得其父僧连峰,与其夫牟元的致使。却不想原来她并未得连峰与牟元致使。而是在连峰与牟元两人不知情下自顾找上的他。
还有她后来所说之言,更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她是连峰之女,又为牟元的侧夫人。那她应该是希望牟元...她的夫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才是!怎么...她却说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
既然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那她,想的到底是什么呢?!在疑惑不解中淡如却也不由自主地,随口向侧夫人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与不解。但随即淡如却又不免心下有些后悔起来...却是只觉自己不该这么问。倒像是自己正中这侧夫人下怀,是这侧夫人有意引着自己,去向她问起她想的是什么般?可这话既然都已脱口而出,向这位侧夫人问起...却也只好只能听下,这位侧夫人说些什么了。
脚下步子一停的侧夫人,则浅浅笑着向淡如望去。一双柔柔的水眸中,在望向淡如时则不免带起丝异样的神采:“本夫人虽为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的夫人。可这夫人也有正侧之分,除此外所生子也有嫡出与庶出之别。虽本夫人的父僧是总院的院掌座。可本夫人却只能是侧夫人。就因为本夫人只是个侧室,所以本夫人的孩儿也只能是庶出。而夫君他那正室夫人所生子,却因是正室所生之故,却是生来便为嫡出。
倘若就这般下去...即便本夫人的夫君,将来得继了国师德主法嗣之位。那往后做了国师德主的他,也是不会将国师德主的法嗣位,承袭给我那庶出的孩儿。只会被他那正室夫人所生子给得去!而本夫人的父僧也早已就有了打算。已然选好了本夫人兄长之女,与那正室夫人所生嫡子结缘!
这样一来等那正室夫人所生嫡子,倘若哪天真成了国师德主后。本夫人的母家一族,就会又凭这层姻亲之故,而得国师德主依仗器重!待那正室夫人所生嫡子,在与本夫人的侄女生下孩儿,便又会为国师德主法嗣!...真到那时,本夫人与我那只是庶出的孩儿,又能得到些什么?最多只能以国师德主之子,国师德主兄弟的身份,得些他本就应得的佛田家业,于总院中开舍为主。然后再做个总院里的寺师?亦或是步步而升,做个总院院庭里的庭师,庭长老罢了!
这一切并不是本夫人想要的!也不是本夫人孩儿想要的!本夫人的孩儿哪一点比他那正室夫人所生子差?就因本夫人这做娘亲的,不是他父僧的侧室夫人,便只能是个庶出子的身份?!不!既然这样那本夫人为何,要让他的父僧本夫人的夫君,去得继那国师德主法嗣之位?既然本夫人的孩儿将来只能是个,没有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的庶出子。那这国师德主的法嗣位,不如让给他人来做!”
“....”
紧紧皱眉不语的淡如,心中却着实有些吃惊于,眼前这位侧夫人的豪言壮语!而从这位侧夫人的言语中,他还听出了这份侧夫人的狠辣与决绝。这位牟元的侧夫人,院掌座连峰之女...见自家孩儿将来无法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便不想让自己的夫君,国师德主第四子牟元得继。那这样一来...难不成这位侧夫人,是心向连讳与其所支持的牟尹一方?可这也不太可能...要是这位侧夫人倒向连讳与牟尹,那她又能从连会与牟尹一方得到些什么呢?怕到时还不如她那夫君牟元得继国师德主的好!若牟元成为了国师德主,那她与牟元所生庶出子,便会以国师德主之子的身份,从而于总院中得到丰厚的分家支脉的地位。即便是牟元往生极乐,她的母家一族也仍会因,与牟元正室夫人所生嫡子,新继任的国师德主续有姻亲之故,而继续深得国师德主器重...她与牟元所生庶出子,有着这般强势的母族在,又怎会去投向与其父僧连峰,和其夫君牟元对立的连讳与牟尹呢?
而今除其父僧连峰,所支持的她那夫君牟元,与连讳所支持的牟尹外放眼望去,还有谁能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又有谁才能令其所得高过其父僧连峰,与其夫君牟元所能给她,和她所生庶出子的呢?即便她不投向连讳与其所支持的牟尹,其他国师德主的儿子里,怕也没个能满足她所要求的。她那最后所说既然如此...这国师德主法嗣之位,不如由别人来做...这别人...会是谁呢?这位侧夫人所想...那可是想让她那庶出孩儿,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谁能满足她这一不可能的要求?
还有...既然她有这般想法,那她又为何会找上自己?既然她不想自己的夫君牟元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之位。那她今日与自己面见,也定不会是替她那父僧连峰,与夫君牟元来拉拢自己。这一切种种...还真是说不出的透着古怪...这位侧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上僧是不是觉得,本夫人所说这些不解疑惑的很?会想是不是本夫人暗中投了连讳一方。可这一想来~又会觉本夫人真要这么做了,所能得的回报~还不如本夫人的夫君~怕还会想到本夫人是否是投了,除本夫人夫君以及那,连讳所支持的牟尹外,国师德主的其他儿子?~可这想来想去却都是通~”
侧夫人一边含笑说着,便又缓缓小步于廊中走了几步。
淡如虽未吱声但在这位侧夫人,已然猜到自己刚才所想那些后,还是微微点了下头来。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该这般承认。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给对方留下口实...可他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侧夫人所猜中的自己所想...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知为何...竟很想知道这位侧夫人究竟想让谁...来得继这国师德主的法嗣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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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乱忧
侧夫人在淡如微微点了下头来后,则浅浅笑着在淡如身旁,缓缓行了几步后便向淡如柔声言道:“上僧既然在今日替令师,前往拜访那支持国师德主,幼子牟尹的连讳。那自然对现今这总院之事有所了解。那也就应该知道...当年因济涟一案,而被连累波及的,国师德主第二子牟宁,被国师德主盛怒下,发配锢舍之事。
也正因当年最得国师德主器重的第二子牟宁,失了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的资格,才又了这现今本夫人父僧,所支持的本夫人夫君,最有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之局。而正因当初牟宁的失势,也令本夫人的父僧做了,现如今的院掌座的高位。与此同时也致使了,当年支持牟宁的连讳,失了做院掌座的机会。从而才有了现今连讳,又改支持国师德主幼子牟尹,来与本夫人的父僧与夫君,争夺这国师德主法嗣之位。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次连讳所选之人,倒也算是上选。~
就连本夫人夫君的那位正室夫人的母家,与本夫人的母家都及不过那牟尹的母家出身高贵。而归愿尚德大寺也是总院第一大分寺,其门下寺众也自然是总院分家中最多的。牟尹有如此强势的母族在,即便是现今在总院中表面上,本夫人的父僧与夫君是处于优势的一方。可其中的明暗较量,却非在此中人所能看得透的。”
淡如听着侧夫人娓娓道来,不由再次点了下头来。毕竟在这场明暗角逐,争夺国师德主法嗣之位中,也不能只看表象的优劣。就像这位连峰之女,牟元的侧室夫人所说那般...这明暗之中的较量,也是此消彼长的。虽然连峰与牟元在总院本家中势力颇大,连峰还是总院的掌院之人。牟元就更不消说了总院中的本家寺师,大多数都是他的支持和拥护者。可连讳所支持的牟尹,看似在总院中在与连峰、牟元,争夺国师德主法嗣位时处在了劣势。但牟尹身后却有着个无比强大的母家在!若说连峰与牟元所代表的,是总院中的本家势力的话...那么连讳与牟尹,则代表着总院中另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分家。两者间虽前者在争夺国师德主法嗣位时更为有优势。可总院内的分家又岂是只有,牟尹身后的归愿尚德大寺一家?难道其他分家势力就不能,随着总院第一大分家分寺,去支持牟尹一方么?
而据他所知...虽然连峰与牟元,在总院本家中深得众望。但在总院分家中却不甚了了。怕是连讳当初正是看到这点,才会在其当初所支持的牟宁失势后,转而又支持了现在的牟尹。若联合起总院之中的分家,来与总院本家的连峰、牟元相争...即便是明面上看似处于劣势,但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却也真不好说...
正当淡如还在自顾思量间,侧夫人却又接着柔柔言道:“连讳其实这些年来早已在暗中,通过牟尹其母家一族与总院中的,其他分家分寺多有串联。即便是他身边的亲信弟子,知道他暗中行动的也没几个。哼!~这老家伙在办这事的时候,都是直接通过牟尹身边,其母家一族所派来人办的。这一手倒也端的漂亮~也正因他这一手,本夫人、本夫人父僧、夫君所安插在他身边的那些,他自己门下的弟子眼线,倒是成了摆设。根本就探查不出这老家伙,暗中与那些分家的消息动作。
虽那连讳做此事时,不可能不露一丝半点风声。可本夫人的父僧与夫君,在总院分家中却是不敌,连讳所支持的牟尹的。即便是本夫人夫君的那位正室夫人,她的母家也是总院分家中颇有势力的一门。可与有着总院第一分家之称的,归愿尚德大寺比起~哼~又岂是她那分家一族可比得?
也正因如此国师德主,才会迎娶了一位来自于,归愿尚德大寺的一族之女。虽然这位出身于归愿尚德大寺的夫人,并非是国师德主的正妻正室。但她却因自己身为法脉一族的身份,其所生子即便并非嫡出,也是享有嫡出的身份。就像本夫人的夫君与那,现今仍在禁锢中的牟宁一般,皆为国师德主的正室夫人所生。
而又因牟宁早年丧母,其母又为国师德主的发妻,是国师德主的第一位正室夫人。是以作为国师德主发妻所生的嫡出之子,当然会更受国师德主器重。就像当国师德主的长子,牟宁同母兄牟佘那般。正因牟佘是国师德主第一个儿子,又为自己发妻正室夫人所生。是以其刚一出生后不久,便被国师德主立为了法嗣。可没想到牟佘还未成年便因病亡故。国师德主也因其少而夭折之故,这才起了不再早立法嗣之念。
可牟佘之后还有其同母所生的兄弟牟宁在。是以虽国师德主并未在当初,立下牟宁为新的法嗣。可却一直都对他以法嗣该有的教诲对其引导。更请了宗门名师为其传法,济涟便是在那时成了牟宁的传法师父。可没成想的是...正是这位当初教授他宗法的师父,断送了他本该应得的法嗣之位。若不是十多年前牟宁被济涟案牵连其中。现今这国师德主的法嗣之位,怕早就传到了牟宁手中。而牟宁也将不出意外的,便会是下一任的国师德主。
就算本夫人的夫君是国师德主,第二位续弦正室所生嫡出子。可其嫡出子的分量,在国师德主眼中是不及,他那发妻正室所生的牟佘、牟宁的。只是不想...本来希望渺茫的本夫人夫君,却因牟宁当年的意外失势,令他有了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的机会!本夫人的父僧也在本夫人的夫君,有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后,胜过了曾经支持牟宁的连讳,做得了院掌座之位。
呵呵~怎奈这国师德主的法嗣位,又岂是这么想做就能做的?走了个牟宁,却不想又来了个牟尹~眼下国师德主又身染重病!上僧有没有想过?说不得国师德主就会在没立下法嗣位时,便往生极乐去了净土。那一来...怕到时乱起的可就不光是这宗门总院了。说不得还会波及到整个州中九郡也不一定!真到那时...即便是那些国师德主,在外或在总院内的其他子嗣,也说不得会跳出来争一争,夺一夺这谁都想做的国师德主之位。真要就这么乱起来,伤的也只能是宗门的元气。想来中州朝廷与本州的士族藩王们,巴不得宗门因这场说不得,就要到来的内乱而乐见其成!
这样的列子在宗门中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场发生在百年前,波及州中九郡的宗门内乱,可不就因当时的国师德主,并未在圆寂往生极乐前,立下谁来继得法嗣才引起的?当时在那场内乱中,即便是上僧所在的金弘山,也因此折了不少山祖元机一脉的子弟家门。也正因百年前的那场门中内乱,才使得宗门元气大伤。本州士族和藩王也因此趁乱,逐渐掌控了州中数郡。朝廷则也趁机消掉了,州中诸多寺领佛田。时至今日那场门中内乱虽已过百年,但当年所伤下的元气却是至今都不得恢复。士族与藩王也自那以后,渐渐有了能与本宗分庭抗礼的势力。本州也自此不再是当年那一德一宗为领的“佛州”。
宗门不能再像当年那般,因未立国师德主法嗣,而起门中内乱了!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尽快定下,这依旧悬疑未定的法嗣位来!可要想定下这法嗣位来又谈何容易?别的不说光是连讳与牟尹,和本夫人的父僧和夫君两方,就不会答应除他们外,其他人来得继这国师德主法嗣之位。而两方身后又分别是总院本家和分家暗中之争。若两方在未决出输赢时...国师德便已然往生极乐。那刚才本夫人对上僧所说之言,就绝非是危言耸听了。这点~上僧自己也应能想到。~
呵呵~那这一说来就又要绕回到,刚才本夫人所说的,本夫人夫君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并非本夫人所望上来了。~本夫人既然不希望本夫人夫君得继,那就更不希望牟尹得继了。除去两方以外...若想找个能同时得总院本家与分家认可之人,来得继国师德主法嗣位者却当真是难上加难!可是...”
“可是这人还是被夫人您给找到了是么?”
未等侧夫人将话说完,听了她一通娓娓长言的淡如,则不由插话言道。说话间淡如不免便习惯性地,两指念动起绕于腕上的檀木念珠来。而他这一只是多年来习惯性的动作,却不由令想要接着说下去的侧夫人,柔亮的水眸中不免再次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却是站于她面前的这名叫淡如的绯衣僧...他的这一应是习惯性的举动,却是像极了他...此时此刻她眼前的这名年轻绯衣,却仿佛与当年那个他的模糊身影相互重叠。从而令那模糊不清的他,仿佛逐渐在自己面前,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可他...
“呵呵~正如上僧所言~那人的确被本夫人给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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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应下
“那人是谁?”
淡如见侧夫人承认便赶忙问道。他却是一门心思,都放在了侧夫人,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上。并没有注意到刚才自己的,那一随手举动竟会惹得,侧夫人又起了别的异色。毕竟眼下宗门形势,却也真如这侧夫人所言...倘若真因国师德主法嗣位争,再起像百年前那场内乱的话...却是他不想看到的。即便他对现如今宗门内诸多弊端不满,可自己毕竟也是宗门中人,宗门这趟“水”中的一条“鱼”罢了。而到时...除去这位侧夫人,刚才所说的因内乱,而波及到的州中九郡宗门寺院外。那些依靠着宗门寺领田亩,而过活的大量州中百姓,怕也会因此而遭逢大难!
就像当年那场伤及宗门元气根基的内乱般。除去那些在内乱中消失的诸多门中寺脉外,失去佛亩田地的寺领之民,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不是因田地被夺无家可归,便是一家男人都惨死在了,那场宗门内乱的棍刀之下!那些供养佛寺,种着寺领田地的百姓,他们又有何罪?!为何要替宗门里,那些利欲熏心之徒,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
比起侧夫人所说的什么宗门内乱,会伤及宗门元气来...他却更忧这有可能再次起的宗门内乱,会使州中无辜百姓再遭大难!自己就算是为了那州中无辜百姓...自己也要尽量,避难这一内乱发生!即便自己并不喜这,自讲一套大道大理的,连峰之女、牟元的侧室夫人。
可她却说的一点没错!国师德主现如今已是身染重病!这依旧未决的法嗣之争...必须要尘埃落定,才可保宗门安稳,才可避免犹如,昔日那场般的内乱!才可使州中百姓,避难这无妄之灾!即便这侧夫人所说所做所想的一切...也只是在为她自己,还有她与牟元所生的庶出孩儿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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